第389章 双生蛊噬王朝基
沈知微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离那药人眉心不过一寸。
她没动,也不敢动。
左腕的玄铁镯烫得像块烧红的铁片,贴着皮肤直往肉里陷。
她想抽手,可全身的筋骨像是被什么钉住了,连呼吸都卡在喉咙口。
就在这一瞬,一声脆响从身后炸开。
不是石裂,不是骨断,是木头崩碎的声音——清脆、密集、接连不断,像是有人把一筐干柴扔进火堆,噼啪作响。
她猛地回头,看见谢无涯站在三步之外,脸色比纸还白。
他腰间的机关木鸟正在发抖,鸟尾的细丝一根根绷直,继而断裂。
紧接着,他背后影子里躺着的数十具人偶,眼眶齐齐爆裂,黑丝如血倒流,顺着地面爬行,直扑沈知微心口。
她想躲,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那些黑丝撞上胸口时,像针扎进皮肉,又像冰水灌进血管,一股记忆猛地冲进来。
雪夜。
祭坛。
火把在风里打转。
一个女人赤脚站在石台上,披散长发垂到脚踝,手里握着一把银刀。
她划开两个婴儿的手腕,血滴进一只青铜碗,碗底趴着两条通体漆黑的虫子,头生双角,尾分两叉。
虫子蠕动着钻进伤口,消失不见。
其中一个婴儿哭了,另一个没哭。
哭的那个,手腕上戴着半块双鱼玉佩;没哭的那个,颈后有一颗红痣。
女人低声念了一句什么,风吹散了字句,只留下一缕香——是熬过头的蜜糖味,混着腐烂花瓣的气息。
画面断了。
沈知微踉跄后退,撞上药人阵列,肩膀抵着一具冰冷的躯体才稳住身形。
她喘着气,额角全是冷汗,嘴里泛起一股腥甜。
她知道那是谁的孩子——一个姓萧,一个姓沈。
一个是摄政王,一个是相府庶女。
一个活在朝堂,一个藏于钦天监。
她抬眼看向谢无涯。
他嘴角已经渗出血来,整个人靠着石壁滑坐在地,却还在笑。
那笑容不疯不癫,反倒透着一种解脱似的轻松。
“母蛊回来了。”
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它认主。”
沈知微低头看自己胸口。
刚才黑丝钻入的地方,衣料下隐隐有东西在皮下游走,像是活物在血脉里爬。
她没伸手去按,也没问这是什么。
她知道,这就是双生蛊。
二十年前种下的东西,今天终于开始咬她的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