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高塔
“还有一件事。”
葛城那边的消息还在不停地一条又一条从屏幕下方跳出来:“我们找到了包阳泽一家搬家之后的住所,发现这边的邻居们对于包阳泽的评价和天玺小区时完全是两极分化。”
“天玺小区的老人说,包阳泽虽然文凭不算很高,但是肯干活又能吃苦,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
对待邻里邻居也从来都是和和气气,没见到他和其他人红过脸。
平时有人去他的店里理发,他还会和人打招呼问好,几乎是个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好男人。”
“但是搬离了天玺小区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们联系到了当年在包阳泽店里工作的帮工,还有当年住在包阳泽家隔壁的邻居。
他们都说······包阳泽虽然理发的技术不错,但是性格十分阴郁,平日里沉默寡言不爱和别人讲话,见到谁都没有个笑模样,周边的人其实都不太喜欢这个小伙子。”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包阳泽曾经见证过沈成物家出的事情,所以产生了某种创伤后应激障碍,这才导致他的性情大变?”
这也不由得让陆执想起了另一件事。
沈成物的父母出事是在十九年前,而包阳泽失踪却是十五年前的事情。
这中间足足间隔了四年的时间,那么在这个期间内包阳泽究竟做了什么?
现场没有其他人闯入的痕迹,没有外人的指纹,而这个案子刚刚好又和包阳泽的失踪发生在同一个时间段······
陆执心底里某个猜测正在缓缓成型,他的心不由得一沉。
又或许······在这件事情上他们都想错了。
他们陷入了一个思维怪圈,下意识地认为包阳泽一家的死是一桩无头悬案,而包阳泽的死或许就是一场迟来多年的追杀。
但如果包阳泽的失踪并不是为了躲避凶手,而是为了躲避某些其他的东西呢?
比如······警方的搜捕。
本能的惯性思维会让警方的判断产生某些偏移,他们会认为没有人会丧心病狂到杀害自己的全家,上到父母下至妻儿,而包阳泽也似乎并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但是如果他曾经看到过某些情景,并因此而形成了某种畸形的心理疾病呢?
如果他曾经看到过一个看起来温和有礼的男人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妻子,又会不会因此被吓破了胆,为了回避那个场景从而产生了某种动了杀机的心理障碍?
也许有很多人在经历过心理创伤后都不会立刻表露出来,又或者不会在表象上有太过于明显的变化。
但是一个人的性情大变实在是太过于反常,并不是简单的创伤能够解释的。
心理疾病是最难治愈的,就算当时没有在表象中浮现出来,过后也会如影随形地缠着人的内心,直至彻底崩溃。
也许在包阳泽的人虽然搬走了,但是真正的他从来都没有搬离过天玺小区。
他在拿着锋利的剪刀,替一个又一个顾客修剪着头发的时候,心底里想着的究竟是该如何将这位顾客的要求满足,还是叫嚣着想要将手中的剪刀狠狠地刺入对方的颈动脉之中······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会知道。
陆执想了很久,这才打开了对话框敲了一行字上去:
“包阳泽一家被灭门的卷宗能不能调出来,我想要和朝山市杀妻案的卷宗做一个对比。”
葛城此刻的脑子倒是转的很快,回复的效率也很有速度:“老大,你怀疑是包阳泽因为受到了过度的心理刺激,这才爆发后杀了一家人然后失踪的?”
陆执敲了几个点过去,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现在还不能确定,去调案宗的时候注意言辞,别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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