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长安新曦河西隐忧(第4页)
独孤将军之虑,亦非无因。
然此刻贸然兴兵,确非上策。
然一味遣使责问,若其阳奉阴违,我朝却无后续手段,反损天威。”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臣以为,当下之局,关键在于‘判断’。
需确切知晓,凉州二藩究竟意欲何为?心存观望,欲待价而沽?还是已生异心,暗中勾结外敌,意图不轨?其国内情形又如何?是沮渠蒙逊或李暠一人之意,还是其臣下共同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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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虚实,则一切对策皆如盲人摸象。”
崔浩总结道,“故臣建议,双管齐下。
一面,立即加派精干细作,潜入河西,详查二藩动向,尤其是其与北魏、柔然是否有使节往来。
另一面,可正式派遣使团,携陛下诏书,明面上嘉奖其往日恭顺,慰问地方,实则观其反应,探其虚实。
如此,外示恩宠,内查真情,方可为下一步决策提供依据。”
陈衍微微颔首,崔浩的策略老成谋国,深合他意。
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争论的臣子们也安静下来,等待他的决断。
正在此时,一名殿前侍卫悄无声息地快步走入,将一份密封的文书递给了侍立在御阶下的内侍总管。
总管看了一眼火漆印记,脸色微变,立刻躬身趋步,将文书呈送到御案之上。
陈衍目光落在信封上——那是慕容月独有的凤羽暗记。
她今日因身体不适,未曾出席朝会。
他不动声色地拆开火漆,抽出信笺,快速浏览。
信的内容很短,但陈衍的目光却骤然锐利起来,周身气息微微一凝。
百官察觉到陛下的变化,都屏住了呼吸,大殿内落针可闻。
陈衍放下信笺,手指在信纸上轻轻一点,抬眼望向众人,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方才诸卿所议,皆有其理。
然情况恐比李卿所言,更为严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就在三日前,朕派往河西、宣抚商路的一支使团队伍,在陇西与北凉交界处,遭遇‘马贼’袭击。
副使重伤,随行护卫十七人殉国,所携礼品贡物,劫掠一空。”
“嗡——”
地一声,朝堂瞬间哗然!
袭击使团,这几乎是赤裸裸的挑衅,与宣战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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