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长安新曦河西隐忧(第2页)
陈衍目光转向他。
“陛下,”
李繁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凝重,“自去岁黄河决战,至陛下迁都长安、犒赏三军,国库耗用甚巨。
虽得北魏、凉州部分仓储,然新增兵马、抚恤伤亡、安置流民、百官俸禄、宫室修缮……在在需钱。
如今库府所存之钱帛粮秣,若仅支应日常用度,或可维持半载;然若遇天灾、战事,则恐捉襟见肘。
开源节流,已是刻不容缓。”
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知道,李繁说的是实情,也是新朝面临的最现实、最急迫的挑战。
陈衍面色不变:“李卿既提此事,想必已有计较。”
“陛下明鉴。”
李繁继续道,“开源之策,无非课农桑、通商贾、征赋税。
课农桑需待秋收,远水难解近渴。
当下之急,一在清查户亩,推行均田,使民有所耕,国有所税;二在重开商路,尤其是……”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河西走廊之道!”
“河西走廊,连接中原与西域,乃至更西之拂林、大食,实为黄金通道。
商税之利,历来是王朝重要财源。
此前陛下于陇西时,商路虽通,然规模有限。
今陛下迁都长安,威加海内,正该广招四方商旅,重振丝路繁华。
若经营得当,仅此一项,岁入便可极大充盈府库,供养大军!”
这番话让不少大臣点头称是,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丝路财富,谁人不知?
然而,李繁话锋一转,眉头锁得更紧:“然则……近月以来,自凉州方面传来之商税,非但未有增长,反有缩减之势。
往来商队亦屡有抱怨,言道途不甚安宁,关卡税吏时有刁难,成本大增。”
他稍稍抬头,快速瞥了一眼御座上的陈衍,语气变得更加谨慎:“此外,按旧例,凉州北凉、西凉二藩,每岁应有贡赋送达。
去岁因战事纷扰,有所延迟,尚情有可原。
然今岁春贡之期已过,敦煌、姑臧方面,除却几份言辞谦恭、重申臣服的贺表之外,实质性的贡赋……至今未见启运。
催问之公文发出,亦如石沉大海,回应寥寥。”
“臣非置疑二藩忠义,或许确有路途不便、筹备不及之苦衷。”
李繁斟酌着词句,但话语中的疑虑已表露无遗,“然其态度暧昧,行事拖延,不免令人生疑。
河西若生变数,则财源断绝一也,侧翼堪忧二也,于我国大势,关碍非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