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最后一次谏言(第2页)
“衍闻江东衮衮诸公,正忙于禅让大典。
然,纵得九五至尊位,若失关中山河地,若寒数万将士心,得之何益?不过又一偏安之朝耳!
天下未定,先谋篡立,恐非英雄所为,徒令亲者痛仇者快!”
这是极其大胆的指责,几乎等同于直言刘裕因私废公。
但他已顾不得了。
“伏惟大将军暂缓南面之仪,速发虎贲之师!
粮草无需多,能续一口气即可;援兵无需众,能振一线望足矣!
若得生还,三军必戴德泣血,以死效命!
若终不救,则衍与长安数万军民,唯死而已,他无余言!”
最后,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陈衍。
没有官职,只有一个名字,代表一个活生生的人最后的恳求。
写毕,他已是头晕目眩,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又找来了—张描绘关中形势的简陋舆图,在上面用血箭头标出了北魏和夏军的兵力部署、长安的脆弱防区以及可能的援军路线。
这封血书与血图,被仔细地卷起,用油布包裹了一层又一层。
送信的人选至关重要。
这一次,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他找到了朱超石。
朱超石看着陈衍苍白的脸色和包扎着的手臂,似乎明白了什么,神色凝重。
“朱将军,”
陈衍的声音沙哑而沉重,“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不是公文,这是我…以个人性命和良知所做的最后恳求。
务必…务必亲手交到大将军手中,无论他在哪里,无论是在军营,还是在…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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