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埙鸣裂鼎(第2页)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图纸上的青铜鼎位置。
阿毛听得热血沸腾:“用声音震碎它?可哪来那么大的声音?擂鼓?号角?未及近前就被射杀了!”
陈衍拿起一个陶埙,目光灼灼:“用它们!
大量陶埙,统一调音,齐鸣共振!
声源分散,难以定位,且陶埙之声低沉浑厚,穿透力强,最易引发金属共鸣!”
他看向一旁默默揉捏黏土的张婶,“婶子,您手最稳,调音最准。
我们需要一批埙,音高要完全一致,而且要能发出一种极低沉的、接近青铜震颤的基音!”
张婶没有多言,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婴儿在她脚边的摇篮里安睡,仿佛知道母亲要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时间紧迫!
整个陶窑立刻化身精密的乐器工坊和声学实验室。
选材调音:张婶带领几个信得过的哑女(避免泄密),从大量次品埙中筛选出形制、壁厚最接近的坯体。
她们用最细的砂石打磨吹孔和音孔,凭借世代相传的经验和难以言说的手感,反复试吹、微调,确保每一个埙发出的基音都如同一个模子刻出——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嗡鸣感。
频率测试与锁定:陈衍则利用简陋的工具进行模拟。
他让阿毛敲击不同大小的铜片、铜盆(从废弃物中收集),老魏则屏息凝神,用他仅存的、经历过无数战场金戈之声的耳朵,仔细分辨这些金属被敲击后最持久、最核心的那个余音频率。
他再用陶埙反复吹奏,寻找能与那余音产生最强烈“嗡嗡”
应和感的音高。
最终,一个特定的、极其低沉的音调被锁定——这就是他们推测的、那尊青铜大鼎最可能产生剧烈共振的“死亡频率”
!
部署与伪装:数十个精心调校、音高完全一致的陶埙被分发出去。
接收者并非士兵,而是早已渗透在祭天台周围各关键位置的“暗桩”
:皇城根下修补宫墙的老匠人(工具筐里藏着埙)、御膳房运送祭品柴火的杂役(柴捆中藏着埙)、甚至在祭天台外围“看热闹”
的“顺民”
百姓(破旧的褡裢里藏着埙)……他们互不相识,只知在特定时辰(祭典高潮,礼乐齐鸣之时),听到某个预先约定的信号(比如一声特别的鹧鸪叫),便需全力吹响手中这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陶埙,持续吹奏那个致命的低音!
祭天典礼如期举行。
桓玄身着衮冕,神色阴沉中带着一丝强装的威严,在文武百官和精锐禁军的簇拥下登上祭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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