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瓮城血沸(第6页)
瓮城内尸横遍地,硝烟混合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秽营什的士兵死伤大半,幸存者个个带伤,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
刘钟在亲兵的护卫下,快步走到被简单包扎止血、靠坐在墙根下的陈衍面前。
陈衍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肩头的箭已被折断(箭头还留在体内),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眼神依旧清醒,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释然。
刘钟蹲下身,看着陈衍肩头的伤口,又看了看他染血的环首刀和周围秽营士兵疲惫却带着一丝敬意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他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囊,亲自喂陈衍喝了几口水。
“好个‘秽营’什长!”
刘钟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感激,更有深深的触动,“今日若非你,我刘钟已是一具尸体。
那‘神火’破敌,更是立下首功!”
他站起身,对着周围的将士,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瓮城:
“都给我记住!
今日破此瓮城,首功在‘秽营’什长陈衍!
临危不惧,智勇双全!
更难得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衣衫褴褛的秽营幸存者,一字一句地说道:
“寒门亦有义卒!
舍生忘死,忠勇可嘉!”
“寒门义卒!”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幸存的秽营士兵心中炸响!
他们麻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光彩。
魏大勇独臂杵着刀,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阿毛的眼泪夺眶而出,却拼命忍着。
陈衍靠在冰冷的墙根下,听着刘钟的话语,感受着肩头钻心的疼痛,望着瓮城内弥漫的硝烟和遍地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义卒?他不过是为了活命,为了这群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可怜人罢了。
但刘钟的评价,无疑是一道护身符,一道将他这个“戴罪之身”
的“寒刃”
,真正纳入北府军体系,尤其是刘裕核心圈视野的通行证。
代价,是肩上这支冰冷的箭镞,和瓮城内流淌成河的鲜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