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有钱就能改变一切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像一层薄纱笼罩着王致远的庄园，远处的稻田泛着湿漉漉的绿意。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碾过门前的碎石路，引擎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车身上的星徽在微光里闪着肃穆的光。

王致远站在雕花铁门旁，笔挺的中山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只是紧抿的嘴角泄露了几分不平静。

他身旁的王致胜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却还没褪去少年人的青涩，行礼捏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哥”

王致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不自觉地发颤，他抬头望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哥哥，眼里像含着晨露，“你真的真的舍得我走？”

王致远喉结动了动，目光掠过弟弟泛红的眼角，又迅速移向远处的桉树——那是他们小时候一起爬过的树，树干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身高线。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傻小子，到了部队是去出息，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我”

王致胜还想说什么，却被哥哥拍了拍肩膀。

那力道不轻不重，像小时候无数次替他解围时一样。

“走吧。”

王致远别过脸，看向吉普车司机，“麻烦您多照顾。”

司机点点头，拉开车门。

王致胜一步三回头地钻进车里，新衣服的衣角被车门夹了一下，他慌忙拽出来，却没敢再看王致远。

首到车子缓缓启动，他才猛地趴在后座玻璃上，视线死死锁住站在原地的身影。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王致胜脸上，他抬手抹了把眼睛，然后伸出手指，在蒙着水汽的玻璃上慢慢画着。

那是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底下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是他们小时候在作业本上画了无数次的图案，哥哥总说他画的太阳像个橘子，他却每次都要争辩那是最亮的光。

车子越开越快，王致远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黑点。

王致胜的手指还停留在玻璃上，小太阳的轮廓被泪水晕开，模糊了整个车窗。

他好像听见哥哥在身后喊了句什么，风声却把那声音吹散了，只剩下引擎单调的轰鸣，载着他驶向一个没有哥哥的远方。

而铁门旁的王致远，首到吉普车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按了按眼角。

指尖触到一片湿润，他却笑了笑，转身往庄园里走。

晨露打湿了他的鞋尖，像弟弟刚才没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王致远刚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案头，指尖还没触到温润的红木桌面，桌角的电话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拨号电话的铃声带着年代特有的厚重感，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拿起听筒，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机身，就听见那头传来熟悉的、带着威严的声音：“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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