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春不晚真江南

电梯下行时，金属镜面映出王致远紧绷的下颌线。

他反复摩挲着西装口袋，祖父最后那句"

她该有不沾尘埃的人生"

还在耳畔回响。

推开地下车库的防火门，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汽车尾气扑面而来，远处王蒹葭倚在迈巴赫车门边，正低头回复工作消息，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

少爷！

"

她抬头时眼睛弯成月牙，主动拉开后座车门。

随着馥郁的茉莉香涌进车厢，王致远才惊觉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己悄然改变——昨夜相扣的手指，今晨缠绕的发丝，此刻她身上的香水味都比往常更让人心悸。

引擎声低沉响起，王蒹葭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瞥他："

回学校吗？"

尾音带着撒娇般的上扬。

王致远盯着她后颈新生的碎发，恍惚看见相册里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与眼前干练的职场女性重叠成同个身影。

他喉结滚动着应了声"

好"

，声音却比预想中沙哑许多。

车载香薰旋转着散出雪松气息，混着茉莉在密闭空间里发酵。

王致远望着窗外飞驰的梧桐树，暴雨冲刷过的枝叶青翠欲滴，像极了秦无双年轻时别在发间的那枝。

王建军布满老年斑的手抚过泛黄照片的画面突然闪回，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红痕。

"

在想什么？"

王蒹葭突然开口，指尖轻点车载屏幕关掉导航语音，"

是早上爷爷说的事？"

她从后视镜投来关切的目光，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王致远这才惊觉自己竟盯着她的倒影出神，慌忙别开脸时，瞥见后座上她遗落的笔记本——扉页画着卡通小熊，边缘还粘着片干枯的樱花书签。

"

下午有企业管理课。

"

他强作镇定地翻开公文包，却发现文件顺序全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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