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用完晚餐,两个人牵着棉花从商场走出来,天已渐暗。
周遭路灯和小花圃中的投射灯顺次亮起,映明前路的同时也点亮这座城市的夜生活。
棉花吃饱了也玩累了,没再拽着绳子横冲直撞,乖乖贴着陶逍的脚边走,尾巴垂下来,晃悠的幅度比来时小了许多。
谢延走在陶逍右边,中间隔着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发现今天一整个下午,这个距离被反复打破又反复重建——在长椅落座时肩膀擦到,出电梯的时候手臂碰到,在餐厅低头逗狗时两个人凑得很近,近得谢延的嗅觉系统自动屏蔽掉小狗味,只闻见陶逍身上柔软的薰衣草柔顺剂的香气。
“今天谢了。”
慢悠悠走了一阵,谢延突然说。
陶逍:“谢什么?”
“谢你带棉花出来。
我也很久没出来逛了,它很可爱。”
陶逍没应声。
棉花倒是开心地“汪”
了一声,像在替他接话。
两个人走到车流前的空地,周末晚上人流未散,周围全是等车的、聊天的,还有许多推着婴儿车的一家几口。
谢延正想说那就散了吧明天公司见,话到嘴边却溜了个旋,变成:“要不再走一段?”
从这里走到地铁站大概十五分钟,和他们平时下班走去地铁站的时间差不多。
但今天是周日,这会儿地铁有可能很挤,打车才是上乘选择。
但谢延总觉得就这么分开不值当,具体不值在哪里,又实在难以考量。
散步消食,对,散步消食。
“好。”
陶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应下。
两人一狗沿着商场外围的人行道往地铁站方向走。
棉花走着走着速度就慢了,从疾走变成慢走,从慢走变成散步,最后干脆赖在路边不肯动,趴在地上吐舌头,任陶逍怎么拽都不起来。
狗主人看样子对此早已司空见惯,蹲下来从包里掏出随身水碗倒了点水给它。
棉花吧嗒吧嗒舔完,还是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要不叫个车?”
谢延见状道。
“不用。”
陶逍把水碗收起来,拿帕子擦了擦手,“它装累。
回去给它开个罐头零食它就好了。”
捕捉到“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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