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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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夫。
”她起身要回房,经过徐客秋身畔时目不斜视袅袅行过,“你连对从不曾爱过的我也能如此尽心尽力,难道对那个喜欢得如此刻骨铭心的他就不能?”
他愣怔当场就此失了言语,女子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脸,笑了笑,轻巧地掀开门帘闪进内室:“至少今晚,你还是我相公。
替我把炉上的药端来吧,还有柜子里的蜜饯也一并取来。
”
宁宣帝奉先五年隆冬,瑞雪飞扬,四海清平。
自春风得意楼中一见,一晃已过半月,巷角、街口、院门外,处处不见宁怀憬。
当日是谁口口声声“不信逮不着你”?现今反是徐客秋东奔四跑到处想要逮他。
京中疯传,徐客秋宁怀憬这一对昔日好友反目。
有人言辞切切,说是亲眼瞧见徐公子脸色阴沉跨进侯府旋即又被客气地送出,一张俏脸黑得像要打雷。
又三日,宫中传旨,著忠靖侯府宁怀憬戎边督军,年后出京不得有误。
举朝哗然。
人言道,必是为人太扬招惹了谁,方才会有这谪贬出京的重罚。
又说道,那是年轻的当今圣上在效仿当日的先帝,罢黜手足,大权独揽。
旁人不信,就凭这孩子般脾气的庸君?周遭纷纷摇头,这忠靖侯府的小侯爷就不是孩子了?……众说纷纭,扑朔迷离。
一从流言蜚语里,宁怀憬再度轻撩衣摆翩然行过,银冠束发环佩叮铛。
旁人躬身行礼不怀好意地笑说一句:“小侯爷,您一路辛苦。
”
他潇潇洒洒擎着圣旨:“好说。
”若非身后黄瓦红墙宫阁巍峨,只道他还深陷春风得意楼的温柔乡里。
一路不紧不慢迈出宫门,门外早有轿子等候,一身短打的轿夫恭恭敬敬分立两侧。
宁怀憬不上轿,径自往前走。
宫墙底下,徐客秋靠着墙根,正睁大眼睛死死看他。
下巴似乎比之前又尖了些,越发衬得眼睛大,眼白上满血丝,才几天不见,徐客秋憔悴得厉害。
宁怀憬一步一步迈着八字步大模大样走到他眼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有胆就别上街,被我逮着了就再也不放你。
我看,我现在被发配边疆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徐客秋咬着唇不说话,视线一直牢牢盯着宁怀憬的脸。
宁怀憬摸摸头:“西疆很苦,不是什么好地方,闹不好还得打仗,要吃没吃,要喝没喝,哭爹喊娘也没用。
边上就是月氏族,蛮人嘛,不识礼数的,饿起来死人也能拿起来啃。
你不怕?”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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