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我说:“算了,我没有家里人。”
姜城远总是被我一句话就说得一愣一愣的:“苗以瑄?”
我问他:“姜城远,帮我办手续行吗?”
他点了点头。
我又问他:“呃,再多帮我一个忙吧?我想打听我朋友的情况,他也住这家医院。
不过,别让他知道我进医院了,也别让他知道我在打听他。”
他说:“你朋友?你是说你们班的那个刘靖初吧?”
我奇怪:“你怎么知道?”
他说:“放心吧,他没事了,刚才你进急诊室的时候,他正好被推出来。
听说是被车撞了,拖到不行了才来的医院,在医院门口就昏倒了。
他的情况比你严重,起码要住十天半个月,你随时可以去看他。”
姜城远对刘靖初的印象很不好,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据说,有一次我们广告班和他们新闻班举行联谊晚会,刘靖初在联谊晚会上把新闻班的人抬来的唱片机给踢坏了,双方因此而发生冲突,整场晚会都被他搅黄了。
那次晚会我因为生病没有参加,是后来听别人说的。
后来我们两个班再也没有举行过任何联谊活动,相互还十分不满对方。
据说,都是那次晚会留下的后遗症。
姜城远帮我办好住院手续以后便离开了,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六人间的病房里,别人都已经睡了,只有我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睡不着。
我还在想着自己从斜坡上滚下去的那几秒,那短短的几秒好像真的跟我的噩梦重合了。
我总在梦里梦见自己从一条虽然不长、但遍布尖石的斜坡上滚下去,天旋地转,世界黑暗,我每滚一圈就会听到咔嚓咔嚓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砰!
最后我滚到了斜坡底,一头撞向一块有尖角的岩石……
啊!
我每次都会在那个瞬间被突然吓醒,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地坐在家里,满头都是冷汗。
那个噩梦太真实了,现在我一想起来,心里也还是会觉得害怕,不舒服。
这时,手机响了。
安静的病房里,不懂规矩的手机一直在响。
铃声是从我床脚的位置传来的,但我的手机却放在床头。
我很吃力地把床脚处的手机拿过来,是黑色的三星,我猜一定是姜城远把手机落在这儿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本地区号的座机号码,我按下接听键小声地“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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