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新的开始(第2页)
解开后,是一截断刃,三寸长,两指宽,是当年从一名死士身上缴的。
我把它压在《农事纪要》下面,书放回桌上。
然后我坐回椅子,闭眼。
不是睡,是听。
夜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根的气息。
远处有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近处的墙根下,蟋蟀还在鸣。
一切正常。
但我记得,刚才敲门之前,蟋蟀叫到一半停了。
现在它又续上了,节奏却变了。
我睁开眼,盯着书页上的断刃影子。
那截铁器在黑暗中不反光,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
我伸手摸了摸左臂。
伤处早已结痂,但每逢阴雨,还是会胀。
现在不疼,只是沉,像有东西压在筋络里。
我抬起手,活动了一下五指,还算灵活。
这具身体还记得怎么战斗。
哪怕我把它藏在菜筐后头,它也不会真的睡着。
我站起身,走到灶前,拉开炉膛。
灰是冷的,信已经烧完,只剩一点焦边粘在铁壁上。
我用火钳拨了拨,没留下字迹。
转身时,目光落在水桶上。
水面平静,映不出什么。
我蹲下,伸手进去,指尖触到底部。
桶是木的,接缝处有些毛刺。
我沿着内壁一圈圈摸,到背面第三道箍钉附近,指尖顿了顿。
那里有个小凹点,极浅,像是被什么东西顶过。
我抠了抠,没有松动。
我站起身,把桶提到院子里,倒掉水。
翻过来检查底部。
木板拼接处有一道细缝,比别的地方宽些。
我用指甲撬了撬,一片木片松了半寸。
里面藏着一张纸条。
很小,折叠成三角,塞得紧。
我拿出来,展开。
还是粗麻纸,和信一样。
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墨点,圆而浓,像一滴干涸的血。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这不是命令,也不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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