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内部危机降临
子时的风停了,远处那声两短一长的铜哨散在夜色里,没再响起。
我躺在土房床上,手指贴着床板缝隙,确认那枚袖签还在。
背面的“钰”
字刻得浅,指甲划过去只有一点滞涩感。
天刚亮,我就去了文书房。
三卷文书,照例登记。
我挑了两册旧税账和一卷驿马调度令,名字写得工整,笔画不连。
执役的活儿讲究规矩,写错一个字都可能被叫去问话。
我把那三卷抱到案前,翻开税账,一页页看下去,眼角余光扫着门口。
没人注意我。
中午前,我把税账归还,换回两卷新的。
登记簿上,我名字后面跟着三行记录,和其他人一样普通。
没人知道,我真正要找的那份卷宗,此刻正锁在东侧密柜第三格,铁扣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
夜里巡值,轮到我管后半更。
我照常提灯走过前厅,拐进侧廊,脚步声在空房里回荡。
走到尽头,我熄了灯,等了一炷香,再摸黑回来。
发簪在锁孔里转了半圈,铜锁“咔”
地松开。
柜门拉开,一股陈纸味混着霉气涌出。
我抽出那卷“飞鹰-断龙岭-三年腊月”
,封皮上的字迹是工整楷书,用印齐全,右下角盖着“归档”
红戳。
我把它带回住处,吹灭灯,借着窗缝透进的微光翻看。
第一页是任务简报:飞鹰队于腊月十七夜入断龙岭,剿灭黑鸦寨残部,行动代号“清羽”
。
执行人名单列了十二个名字,我的名字在第七位,后面标注“阵亡”
。
我继续翻。
战报写得详细:夜袭成功,敌寨火起,许钰琪琪率小队突入主厅,遭伏击,力竭而亡。
火势失控,风助火势引燃埋伏点,全队仅两人生还。
我盯着“风助火势”
四个字,指尖压住纸面。
那天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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