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相渐显
香灰还沾在指尖,我盯着床板缝隙里的袖签,没动。
那夜影照镜闪过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残月托山的暗纹,笔尖在“七”
字末尾多加的一点,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陆沉舟写下“庚七”
时,就知道这名字会落到谁手里。
他不是查我,是等我来。
可他等的是谁?
我抹去指尖香灰,从发簪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
是昨日夹在《驿道修缮记录》里的假条,如今已被取走,边角留下轻微撕痕。
他们动过它,也动过登记簿。
我早就不信那些墨迹了。
我闭眼,把纸片贴在额心,回忆庚三翻查卷宗时的动作——他左手压页,右手快速扫过文字,眉头一皱,抽出一页就走。
那页纸上写的是什么?为什么烧?为什么偏偏是“清羽行动”
的战报?
影照镜沉在脑海,迟迟不动。
以往它只映死人记忆,碰尸体、触血痕,才能照出片段。
可庚三活着,纸也没染血。
我试着把香灰重新涂在手指上,再按上登记簿上“庚七”
二字的墨迹。
这香灰来自断龙岭密道,和那晚火堆里的灰是同一种。
或许……它能连上一点气息。
我屏住呼吸,集中意念。
镜面微颤。
画面浮现:一间低矮石室,墙角堆着烧尽的纸灰。
庚三蹲在火盆前,手里还捏着半页残纸,火光映出几个字——“影脉者七人,许氏女在列,务必灭口。”
他低声念了一遍,把纸投入火中。
火焰猛地一跳,照亮身后石壁,上面刻满“归墟”
图腾,层层叠叠,像无数张闭着的眼睛。
火光熄灭前,我看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放在火盆边。
牌上有个“归”
字,下半截残缺。
镜像消散。
我睁开眼,手还按在登记簿上。
影脉者?许氏女?
我母亲姓许,名婉音,三年前死于山火。
官报说是意外,可她葬身之处,连块骨头都没留下。
我起身,把袖签塞回床板夹层,换了一身深灰布衣。
今日轮我白班,名义上是整理《北境屯田册》,实则是盯住东侧密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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