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走出去海阔天空

夜色如墨，深沉得化不开。

荣国府东院的正房内，却仍透着暖意。

几支小儿臂粗的龙凤喜烛在鎏金烛台上静静燃烧，跳跃的火光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朦胧暖融，也在那低垂的锦帐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初歇后特有的旖旎气息，混合着名贵熏香与女子体香，织成一张慵懒的网。

王熙凤慵懒如一只餍足的猫儿，伏在贾琏汗湿未干的坚实胸膛上，面若三月桃花，艳光流转，一双丹凤眼半阖半开，媚意横生。

她那染着蔻丹的纤长指尖，无意识地在贾琏肌理分明的胸膛上画着圈儿，仿佛还在回味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云雨缠绵，唇边噙着一丝满足而慵懒的笑意。

贾琏一手揽着她光滑细腻的肩头，另一只手随意地垫在脑后，目光却并未停留在怀中这活色生香的美人身上，而是越过帐幔的缝隙，定定地望着帐顶那繁复精美的“百子千孙”

苏绣图案。

烛光在那金线银线上跳跃，映得他眼底一片清明冷静，与这满室春意格格不入。

他知道，有些关乎家族命运、甚至身家性命的话，唯有在此刻，在这肌肤相亲、心神最为松懈贴近之时说出，才最有可能被听进去，也最能试探出枕边人真实的态度。

贾琏轻轻抚了抚凤姐那如同上好绸缎般光滑的脊背，动作带着事后的温存，声音因方才的激情而略显沙哑，语调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小凤，有件事，在我心里盘桓许久了，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得跟你仔细说说。”

这件事情，他最近想了很久。

与其继续留在这京城，倒不如走出去。

出去之后，反而是海阔天空。

凤姐正沉浸在那极致的余韵里，闻言只是懒洋洋地从鼻子里“嗯”

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被宠溺的娇憨与漫不经心。

“什么事儿呀，值得你这般正经八百的？可是又看中了外头哪个地段好的铺面，想盘下来扩大营生？还是又发现了什么一本万利的好买卖，缺本钱周转了？”

她以为还是那些她擅长且热衷的庶务经济。

贾琏摇摇头，侧过身，与她面对面躺着，烛光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清晰，眼神专注而认真，牢牢锁住她那尚带迷离的丹凤眼。

“不是这些银钱俗务。

我是想或许过些时日，待时机成熟，我该主动寻个机会，上折子恳请，谋个外放的军职，离开京城，去边关历练一番，挣些实实在在的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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