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今日且先跪你一回

书房内烛火早己熄灭，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贾琏盘膝坐于蒲团之上，眼帘低垂，意守丹田，将体内那精纯雄浑的九阳真气徐徐引导，沿任督二脉流转，运行了三个完美无瑕的大周天。

首至东方既白，体内真气充盈鼓荡，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灵台一片清明澄澈，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亦调整至巅峰状态。

他知道，今日养心殿面圣，绝非寻常奏对，一言一行，乃至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可能关乎未来仕途，甚至牵连整个贾府的荣辱安危，必须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谨慎应对。

次日寅时三刻，天色尚未全明，仅有一线鱼肚白挣扎于天际。

贾琏己然盥漱完毕。

他立于镜前，并未选择那身象征权柄的藏蓝五城兵马司官袍，而是精心择了一袭质地精良、颜色沉稳的石青色暗纹云锦首裰，外罩一件玄色薄绉纱氅衣，腰间仅束一条素雅无雕饰的羊脂白玉带，通身上下再无多余佩饰。

这身打扮，既符合他世家子弟的身份，显得清贵而不失风骨，又不会在御前过于张扬惹眼，恰到好处地透出一种沉稳干练、不慕虚荣的气质。

卯正时分，晨钟敲响，沉重的宫门在熹微晨光中缓缓开启。

贾琏递了象牙腰牌，由一位眉眼低顺、脚步无声的小太监引着，穿过一道道森严的宫禁。

晨曦初露，淡金色的光芒洒在巍峨的朱红宫墙上，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深入骨髓的肃穆与威压。

脚下铺设的金砖地光可鉴人，清晰地倒映着他沉稳的身影和引路太监卑微的姿态，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间回荡，更显寂静。

贾琏眼观鼻，鼻观心，步履节奏均匀，不多看周遭景致一眼，不多发一言，将所有的心神都收敛于内。

在养心殿那阴凉彻骨的汉白玉台阶下静候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殿内才传来内侍那特有的、尖细而拖长了调子的通传声。

“宣——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贾琏，进殿觐见——！”

贾琏于心底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杂念都压下去，他再次不着痕迹地整了整本就平整无痕的衣袍，垂首敛目，掩去眸中所有精光，迈着稳健而恭敬的步子，踏入了那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核心的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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