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诸事已毕

黛玉穿着小小的孝服，由王嬷嬷和贾琏一左一右护着，跪在母亲的坟前。

她小脸依旧苍白，眼神哀戚，但少了前几日的惊惶无助。

有贾琏这座沉稳如山岳般的依靠在身边，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恶意和窥伺，让她能全心地沉浸在失去母亲的巨大悲伤中，无需再分神担忧其他。

她默默流着泪，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不再有那种摇摇欲坠的脆弱感。

贾琏全程护持在侧，神情肃穆。

他代替病重的林如海，主持了主要的祭奠仪式，动作沉稳，礼数周全，言语间对姑母的敬重与哀思令人动容。

那份源自权势和自身力量的威严，无形中镇住了整个场面，使得这场原本可能暗流涌动的葬礼，进行得异常庄重和平顺。

落葬毕，黄土掩埋了棺椁。

黛玉望着那新起的坟茔，小小的手紧紧攥着贾琏的衣角，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巨大的悲伤再次席卷了她，无声的泪水汹涌而下。

贾琏蹲下身，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动作笨拙却无比认真。

他没有说那些空洞的安慰，只是沉声道：“妹妹，跟姑母道个别。

她在天之灵，会一首看着你，护着你。

以后的路，哥哥陪你走。”

黛玉抬起泪眼，望着贾琏沉静而坚定的眼眸，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转向母亲的坟茔，深深地、无声地叩拜下去。

这一次，她的悲伤依旧深沉，但心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落定。

诸事己毕，该返程了。

林家祖宅门前，马车己然备好。

王嬷嬷和丫鬟们正将黛玉的行装搬上车。

贾琏站在廊下，看着这古老而压抑的宗族宅院，眼神冷淡。

这几日的经历，让他对这封建宗法下吃人的本质看得更加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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