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2页)
在聂哲远眼里,梁思闻不停嘀嘀咕咕,饱满漂亮的唇瓣开开合合,仿佛在质问他:“你为什么不亲我?”
和梦里的梁思闻重合了。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堆积的缺氧感压垮他的理智,他只知道自己需要梁思闻,最需要梁思闻,不可能拒绝梁思闻。
聂哲远欺身上前,刚碰过凉水的手轻轻抬起梁思闻的脸,梁思闻哼了一声,似乎想躲,和聂哲远对视了一眼,又乖乖地不动了。
聂哲远护着他的后腰,吻住柔软唇瓣,碾磨了一会儿仍觉不够,试探着顶开牙关,察觉到梁思闻没有抗拒,便浅浅舔弄他的舌尖,尝到草莓味酸奶的味道。
唇分时,聂哲远的手恢复了温热,手掌覆上梁思闻的后颈,贴近他,问:“讨厌我亲你吗?”
梁思闻不假思索地摇头,“不讨厌。”
如果让他和别人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他一定无法接受,但如果换成了聂哲远,他好像并不觉得别扭,就像他们昨天还是发小,是最好的朋友,今天却在接吻,在他看来也并不诡异。
在梁思闻的概念里,有一种最简单也最直接的分类方式:聂哲远、别人。
聂哲远得到答案,表情有一丝松动,但他没再说话,转过去继续准备午餐。
“哲远……”
梁思闻被晾在一边,忍不住去拽他的衣角,结果因为工字背心太贴身,没拽住,他尴尬地放下手,支支吾吾道:“那我们、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在谈恋爱啊?”
聂哲远看着他笑了一下,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梁思闻见他笑了,也跟着笑,笑得有点傻气,也有点稚气,“那……就谈嘛。”
说着又去扯聂哲远的衣角,这回扯住了,不撒手了。
“反正你没谈过,我也没谈过,谁也不吃亏。”
最后还总结道:“我们在一起很好啊。”
背着太多顾虑的人会变成胆小鬼,“恋爱”
、“在一起”
这样的字眼,如果不是梁思闻提起,聂哲远绝对不敢泄露半个字。
但即便捂住了嘴巴,也还是管不住心,梁思闻主动提出来了,就像一块甜美的蛋糕摆在聂哲远眼前,“嗜甜”
如他,怎么可能禁得住诱惑。
聂哲远甚至在想,其实这样也好,既然暴露了,那就先谈吧,等梁思闻什么时候觉得累了,不想谈了,再做任何决定也好,他都听梁思闻的。
“好,我听你的。”
一向爱管着梁思闻的人,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聂哲远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被梁思闻攥着的衣角,轻笑道:“还不松手?你要在这里陪我做饭吗?”
?
吃完饭,在梁思闻的强烈建议下,聂哲远睡了个午觉。
他本来以为会很难入睡,但躺在梁思闻的床上,竟意外地睡意沉沉。
醒来的时候屋内一片昏暗,深色窗帘紧拉着,让人一时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聂哲远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想找手机看一下时间,一动胳膊,碰到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物体。
梁思闻不知道什么时候躺上床和他一起睡了,此刻正蜷在他身边,占了他的枕头一角。
房间安静,爱人在呼吸。
聂哲远习惯性地用食指摩挲他的脸颊,半闭着眼睛,仿佛在醒盹,半晌,睁开眼,在昏暗中描摹梁思闻的睡脸。
梁思闻的睡相像小孩子,身体下意识蜷起,嘴巴微微张着,时不时含住下唇吮一下,聂哲远看他这样做了两次,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习惯,于是伸手抵住红润的嘴唇,然后往下躺了一些,掌握住梁思闻的后颈,食指离开,换了嘴唇贴上去,一下下啄吻着。
这一次,他不再是偷窃的惯犯,而是光明正大地亲吻恋人。
他将梁思闻整个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头顶,并且想好了,如果梁思闻醒了,就说是他睡觉不老实,自己拱到他怀里的。
这是有点坏,但他知道梁思闻不会怀疑。
聂哲远猜测现在是傍晚,不太确定,但他不想找手机看时间了,他对时间没有兴趣了,时间对他来说不必要了。
梁思闻是唯一的必要,是他用来感知世界的基本单元,是他最适应的一种生活方式,梁思闻让他能够畅快地呼吸,让他体会到自由和本真。
而沮丧的是,他第一天拥有梁思闻,就已经开始害怕失去梁思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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