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是他们第一次拥抱。
容述抱得紧,剑横在他们之间,穗子一晃一晃,何少桢恍了恍神,也搂紧了容述,彷佛他们在台上赴了死,魂魄不绝重又相聚,一起要去踏黄泉,饮孟婆汤。
刹那间,生死便也算不得什么了。
何少桢看着容述,心里有几分失落不甘,他似真似假地叹息道:“好一个绝情的陈姑。”
容述不置可否,手中却仍旧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卷手稿,何少桢心中稍平,他想,只要容述唱一天戏,这天底下还有谁比他离得容述更近?他们是将相美人,是生死相随的爱侣,多少世的夫妻!
没人比他们更登对!
……可要是容述不唱戏了呢?何少桢心一颤,他挨近容述,肩膀黏着肩膀,撒娇似的说,“师哥,等你好了,咱们就唱这出戏吧?”
容述思索须臾,道:“好。”
他说:“等我出院,我们去排上两回。”
何少桢眉开眼笑,道:“好。”
容述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不为所动,一抬眼,就看见了门边站着的青年,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面容清贵俊秀,一双眼睛沉静地看着他们,也不知看了多久。
是谢洛生。
第13章
谢洛生抬手敲了敲门,客客气气地叫道:“容先生,”
他又看向何少桢,”
何先生。”
他说:“我来给容先生换药。”
何少桢笑道:“请进,辛苦小谢医生了。”
谢洛生说:“分内之事。”
说罢,就朝容述走了过去,靠得近了,谢洛生能闻着容述在医院住久了的消毒水的味道,又混杂着一丝香水的味,味道很淡,淡到几不可闻,可捕捉到了,却忍不住想仔细地闻一闻是什么香。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二人唱戏了。
何少桢来医院来得频繁,谢洛生敏锐地从中察觉到了容述同他关系非比寻常,顿时又清醒了过来,那点堪堪萌芽的心思不动声色地摁了回去。
谢洛生想,容述这样的人,独,又众星捧月惯了,薄情寡义都做得理所应当。
——不如及时止损。
住院枯燥,何少桢一来,有时会给容述亮嗓清唱上一段戏,看在谢洛生眼里,任他如何冷静,依旧觉得刺眼万分,心里也有几分不可言说的不痛快。
可想是这么想,真见了,却无法轻描淡写的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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