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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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因斯边脱衣服边走到一旁去生火,支起树丫当衣架,用大树叶围成一只碗,将剩余的清水倒了一些进去,然后在水上热了一会儿,回头抬了抬下巴示意陈仅过去:“你必须喝点热的暖胃。
”
陈仅缓缓走过去,并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不好,接过叶子,不禁为费老大的细心稍稍那么感动了一把,不过当想到自己的惨状是谁间接造成的时候,又烦躁起来。
看平时一贯话多的陈仅现在一言不发,异常温顺,费因斯也感觉到异样,他试探性地提议:“你似乎不舒服,躺一下吧。
”
“不用,坐一会儿就好。
”喝下温水,还是浑身发冷,但示弱一向不是他的风格。
陈仅退到离费因斯五米远的地方,继续把身上其他的衣裤都脱掉,也顾不得什么了,那些冰冷潮湿的衣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所以尽快摆脱它们是个不错的主意。
在他对面一直关注着他的费因斯心里有了某种不同寻常的牵动,这个人还真是爱逞强啊,明明有了溺水后的不良症状,却还是一副“不用理我我好着呢”的表情。
坐在那个铺设干净的矮土墩上,斜靠着一颗红杉闭目养神,那身均匀漂亮的肌肉偶尔被上袭的寒气攻击而微微颤动,并伴有间歇的咳嗽。
刚将衣物都放上火堆烤的费因斯再也按捺不住担心,朝他走过去,像不想惊动他似的,声音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你在发抖。
”
过了几秒钟,陈仅才懒懒地睁开眼,嗓子很沙哑了:“脱了衣服当然会冷。
”
费因斯再忧虑也不禁笑出来,犹豫地探出手掌覆上他的额头,表情再次沉下来:“你的情况不怎么好。
”
“我能撑得住,淹一下水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这更厉害都挨过。
”他又合上眼,打了个禁噤,“我只要……只要靠一会儿就行。
”
费因斯并不后悔,但有些自责,为了节约几小时的时间而走了这一段险路,而且把毫无激流渡水经验的陈仅拖下了水,其实他不过是想和陈仅一起实现斯考奇的终极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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