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推诿信众祈告
前往泰山,或步行,或乘车,带着积攒半生的干粮与满腔的冤屈,在山脚下虔诚跪拜。
他们不求富贵,不求长生,只求那位立于泰山之巅的少年能睁眼看看世间的苦难,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起初,泰山脚下的跪拜者不过数十人,很快便增至数百、数千。
连绵的人潮沿着山道铺开,远远望去,如同一条匍匐的长龙,呜咽的祷告声此起彼伏,竟引动山间云雾翻滚,连天地元气都泛起了丝丝涟漪。
同映在洞府中静坐,早已感知到山脚下的异动。
他望着洞外缭绕的云气,指尖轻叩石案,案上的茶水泛起圈圈涟漪——那是百姓的祈愿汇聚而成的念力,虽微弱却密集,如同无数根细针,轻轻刺着他的道心。
“天道……当真沉睡了吗?”
他想起那些记忆碎片里,天道使者叹息的模样。
或许并非沉睡,而是这天地运转的规则,早已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
三日前,他曾以神识扫过江南。
那水乡恶霸正坐在新修的豪宅里,搂着抢来的民女饮酒作乐,府中竟挂着一块“积善之家”
的匾额,是当地县令亲手所赠。
恶霸身上缠绕着淡淡的功德金光,那金光并非正道所得,而是用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捐给寺庙,由僧侣诵经“净化”
而成。
更让他心惊的是,西北盗匪的营地中,竟有一位身着道袍的修士坐镇。
那修士以术法遮掩盗匪的恶行,将屠村的血腥气转化为“杀伐之气”
,竟引得某些信奉“强者为尊”
的上古神只暗中垂青,赐下了护身法器。
至于中原那位贪官,其祖宅地脉被高人改动,将百姓的怨气转化为他的“官运”
,每多一分民怨,他的仕途便更顺一分,如今已官至州牧,正准备向朝廷递交“治理有功”
的奏表。
这些扭曲的规则,如同附在天地肌体上的毒瘤,而天道的“公平”
,早已成了某些人手中的工具。
“主人,山脚下的人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引发混乱。”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洞府外,是当年监文司那位带他见聚劫阵的黑衣人,如今已舍弃身份,自称“墨尘”
,留在泰山为同映传递消息。
同映起身,缓步走出洞府。
山风拂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山下的人群见状,顿时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有敬畏,有期盼,也有绝望。
“吾等参见同映大人!”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脚下响起震耳欲聋的跪拜声,“求大人为吾等做主!”
同映立于崖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尔等的冤屈,吾已知晓。”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自指尖射出,在空中化作三面水镜。
第一面镜中,是江南恶霸的豪宅与那些受害者的破屋形成的鲜明对比;第二面镜中,盗匪正分赃屠村所得,而幸存的村民在沙漠中啃食草根;第三面镜中,贪官在宴会上挥霍无度,城外却饿殍遍地。
“这些,便是天道眼下的‘公平’?”
同映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水镜中的画面让山脚下的百姓泣不成声,那些曾亲历苦难者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墨尘在一旁低声道:“那恶霸背后有曲阜儒门的人撑腰,盗匪勾结了西域的邪修,贪官则是京中某位大佬的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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