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八成是黄白之物
寒风搅弄着漫天大雪,西门庆一行与晁盖等好汉抱拳告辞。
一阵阵爽朗的大笑声时不时传出,声震四野。
晁盖急命人取来一大包程仪,硬塞给西门庆,他知道西门庆不缺金银,但西门庆前往汴京参加会试,他自然要有一份心意。
西门庆也不和晁盖客气,当下收了程仪。
与这边热热闹闹送行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湖畔,宋江依旧如同一个被彻底遗忘的灰色剪影,孤零零地杵在刺骨的寒风中。
那身极不合身的麻衣孝服,此刻成了对他平日里最常挂嘴边的“忠义”
之名,最无声、却也最尖锐的讽刺。
每一道难看的褶皱,都似乎在扭曲地诉说着他此时的失败与难以言说的虚伪。
热闹是西门庆和晁盖他们的,他这里,只有彻骨的寒冷和无边的尴尬。
片刻后,西门庆利落地一撩衣袍,翻身跃上那匹神骏异常、通体雪白的白龙马。
马儿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心意,前蹄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高亢的长嘶,声震四野,仿佛在向身后的梁山泊做最后的告别。
西门庆一勒缰绳,稳住马身,目光扫过身后一众兄弟,朗声道:“出发!”
秦明大跨步上前,一把拉住马缰,道:“主公,怎的忘了您还有马夫?”
白龙马见有陌生人牵它缰绳,张口咬来,众人大惊。
西门庆却并不阻止,秦明既然做了他的马夫,若是连白龙马都亲近不了,那还当个什么马夫?
果然,秦明手臂一震,瞬间双臂环抱住马脸,圆睁双目叫道:“来来来,我与你比比力气!”
白龙马使劲甩动大头,但哪里甩得脱秦明铁箍般的手臂?
秦明的手臂越勒越紧,白龙马的大头仿佛陷进了铁铐之中,再也挣扎不脱,片刻后,终于乖巧起来,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秦明的手臂。
众人大笑。
秦明自然明白,这马儿算是怕了自己了!
秦明松开手臂,缓缓摸摸白龙马厚实的颈后鬃毛,白龙马也用大头拱了拱他,任凭他牵住马缰绳。
马蹄嘚嘚,踏碎湖边薄薄的冰层,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车轮滚滚,碾过地上尚未融化的积雪,留下深深的车辙。
西门庆一行,终于离开了梁山泊,顶风冒雪,向着西方,向着汴京的方向迤逦前行。
只需经过郓州、济州、濮州、兴仁府、应天府等地,就能直抵汴京。
眼看梁山被甩在身后,锁灵的嗓音又在西门庆神识深处响了起来,夹杂着一丝提醒:
“嘻嘻,废柴,这下心里舒坦了吧?把这伪君子的面皮扒得干干净净!
不过嘛,本灵可得提醒你,这梁子今日算是结深了!
宋江这厮看似宽厚,实则最是记仇,心眼比针尖还小。
你今日让他如此下不来台,他岂能善罢甘休?往后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可得多加小心,这厮少不了给你下绊子!”
众人一路行来,虽时值正月,节令上已是春天,但北地的寒意依旧料峭,风雪吹在脸上,依然如小刀刮过。
沿途经过的村庄,处处洋溢着格外浓烈炽热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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