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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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毫不犹豫地开瓶倒酒,将其大口大口喝下腹中。
刺激性的液体从喉咙流入胃中,火辣辣的烧灼感又从胃中直冲到脑海。
斯内普就这样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直到他喝下了足有半瓶的酒,直到他绝望的发现,自己依旧清醒着——他不能比现在更清醒了,他明明白白地感觉到痛苦,自心底而生的,对冷酷的命运的憎恨和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苦在他内心交缠着,如同色彩斑斓的毒蛇那样,用锋利的牙齿和毒液腐蚀他的心脏……他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
从来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墙上的时钟走动时固有的滴答声单调又乏味。
斯内普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他慢慢地,摇摇晃晃站起来,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半醉了的醉鬼那样向掩着门的卧室走去。
他想看一看躺在卧室里的那个人,他想多看一看,多看一看,在还能够的时候,尽可能多的……
门被推开了。
这是一个简单的、普通又制式的房间。
整体以墨绿色为主,家具则只有衣柜、床以及靠近角落的沙发——并不难以理解,从霍格沃茨那里拿到这个房间的时候,除了必要的东西之外,现任的严肃的魔药教授可从来懒得再添什么多余的物品。
平常的时候不觉得,但现在……走进卧室的斯内普看着在床上安静休息的孩子。
或者至少应该有个床头柜?以便放些什么东西……一杯水,或者其他什么?他微微摇动有些晕沉的脑袋,走到床边坐下了。
床上的人依旧熟睡着,呼吸平稳,表情宁静。
可是仅仅几小时前,他还全身痉挛得痛苦到说不出话来……
不,至少不主动做什么就再不会了,只要用那个配方慢慢调养就没有问题的。
是的,当然没有错,可以这样。
但‘不主动做什么’……?
没有问题的,西弗勒斯,不要多想,没有问题的。
西弗勒斯,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明白,邓布利多也明白,你们都知道,没有什么所谓的‘不主动做什么’,他会要求的,只要知道了,他就一定会的,他一定会的——
“不。
”斯内普虚弱地拒绝着。
但那个声音就在他心底像是生了根一样,顽固在他耳边重复着,用最冷静的、最残酷的声音重复着:——只为那该死的、与你从来没有关系的正义。
——只为了那样的东西。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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