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恶乎待哉
有记忆以来,孙浩然第一次感受到逍遥的畅快,“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
离开无名地,离开大星系,极速飞入中央空域,经过某个极限距离点之后,心灵上的一层迷雾缓缓飘起,无风而动,烟消云散。
星海阔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到无名星系?很久以前的一次生死搏杀之后,星海阔吼叫出两句诗,“天涯浪子红尘客,宇宙无极赤子归”
。
赤子归何意?心绪跃迁,不由联想到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
心里面浮想联翩,脑子里面冷静分析,怎么会无端端想起这些事情,提出这么多问号?有什么隐含的意义吗?
绝不是因为“物化”
二字!
物化之意,从混沌境苏醒的那道灵光中,已经了悟,无论金丹还是肉身,亦或是魂域、魂体,都是“我”
的一部分;可以说,“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
;也可以说,无非彼、无非是。
脑子还不忘给自己一个解释:彼,我之身体各部分,非自然也。
既然如此,为什么会想入非非?想不明白暂时不想!
这是脑子的优点,还有其它有趣之事,需要集中精力思考。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辨,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游中央空域,确实无外力可以借用,只能依靠“我”
。
可以想象,庄子想不出游无穷的方法,故而感叹道,“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以有涯随无涯,殆矣;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
。
反向思维,这一句话也可以表明,庄子找到了方法,“风之集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
;却没有可以实现的路径,无可奈何之下,转为养生以延年,思尘世之逍遥。
“夫小大虽殊,而放于自得之场,则物任其性,事称其能,各当其分,逍遥一也”
。
留在无名星球乃至于大星系,能够得到尺鷃之逍遥吗?答案是否定。
自从想起“熵”
这个古老的字眼,孙浩然隐约明白,世上的路,无非天之道、人之道,没有第三条路径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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