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宝物易主 那句话(第3页)
周幸不再摸他的脉搏,认准了这个方法,隔段时间就要去听一听,时而支着下巴打个盹儿,醒来之后也要摸脖子,听胸膛,捏手腕一通忙活。
夜太长了,周幸这番不停歇地折腾,不仅把自己累出了汗,连带着左脚的伤口也发出抗议的疼痛来。
她趴在陆酌光的胸膛上,听了好半晌,刚一动就听得腰身“咔吧”
一声响,这下终于有了要消停会儿的打算。
只是还没等她直起身,忽然有一只手覆在她的后腰处,精准地找到方才发出响声的地方,那手指的主人约莫是想用些力气捏一捏,但最后落下时,却更像是轻柔地抚摸。
“这一声好响,都把我吵醒了。”
头上传来喑哑的低声,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懒散,“你的腰本来就不行,何以这么折腾?”
周幸身子一顿,缓缓抬头望去,就见陆酌光真的醒了,嘴边带着浅淡的笑意,双眸微敛,那一抹浓墨点了月光,却分外流光溢彩,像是一场美梦的初醒。
她没有说话,而是坐回自己的椅子。
探进来的月色照不到周幸的脸,她向后一靠,整个人隐在了沉郁的暗里,静静地注视着陆酌光。
所有情绪在对上他眼睛的时落平,让她得以去思考眼下要如何与陆酌光说话。
疲惫是真的,但心里的欢喜也不假,重担卸下来之后,周幸即便是三日都不得好好休息过,此刻也只觉得前所未有地轻松。
这一番来回,她受惊不浅,滔天的怒意在心头盘踞数日,到了这会儿该是彻底爆炸的时候,但思及上次陆酌光醒来之后还没说两句话就气得晕死过去,周幸这次谨慎了许多,没有再以恶言伤害这个气性大肚量小的人。
她平和地问:“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陆酌光缓缓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朝自己拉,力道并不大,但周幸顺从他的牵引靠近。
俯身过去后,他便将手抬起来,探向周幸的颈子。
他的指尖有些热,仍旧柔软,微微探入衣领,很快就摸到了那条细绳。
陆酌光将它勾出来一看,柔嫩的银纱之下,他发现那不是玉竹,仍是一枚铜板,不由疑惑询问:“怎么没戴上?”
周幸凑得近了,将他的眼睫毛看个清楚,因眼帘下垂而乖顺地铺在脸上,显得有些无辜。
她积攒了一肚子的尖酸刻薄此刻也悄无声息地软化,便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你觉得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戴上用一条命换来的东西?”
“那本来就是你的,只是先前不慎遗失在我手上,而我没有保管好它。”
陆酌光终于警惕起来,意识到周幸可能有算账的打算,便道,“它不是你爹娘的遗物吗?里面还有他们的骨灰,应是很重要的东西。”
“它的确对我很重要。”
周幸敛起眼,淡声道,“但若是用换人命去换它,便是一个从未蒙面的生人我也觉得不值。”
虽说他在二选一之中选择了玉竹是知道义父绝不会将解巫的真正药方给他,也怕错过那次机会后,义父将玉竹砸碎,彻底毁了周幸对父母仅存的念想,但眼下听周幸这么说,多少还是让陆酌光有些失落。
她看起来对那玉竹并没有很深的执念,那就更不会开心地将它捧在心口,然后亲亲他的脸,笑着道谢。
倒显得他多此一举了。
“好歹也是拿回来了。”
陆酌光劝说了一句,希望她戴上,但他并不想显得太为自己邀功,支支吾吾道,“嗯……它被藏起来了,不太好找,我费了些工夫呢。”
“看出来了。”
周幸摸上他的手腕,指尖顺着青色的经脉描摹,“你刚被送回来时,隗老说你没救了,就地要埋。
带回来这么重的伤,你去哪了?”
“去了赵府。”
陆酌光回想自己去做的事,自认为将事情处理得很完整,只是最后回来的时候遭了算计,以至于此次行动不大完美。
他深知周幸的脾性,很快又解释说:“不过你放心,我没给你惹麻烦,都收拾干净了。”
周幸忽而缄默,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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