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三思而行 你不做的(第2页)
齐煊极其怕这匣子里装的是与儿子相关的东西,倘若打开后里面是一只被剜出来的眼睛,或是剁掉的手,他完全无法承受。
然而此刻也没有人能够帮他面对,齐煊踌躇半晌,最终拿起匣子摇了摇,听见有硬物撞击匣子的声响,猛然松了口气。
他抖着手打开,里头装了一块玉雕的平安扣和一张纸。
那玉是他儿子贴身之物,从不曾取下,纸上则是寥寥几字:望王爷三思后行。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王妃的死,幼子的失踪,绝不可能是意外。
前几日才设局让秦焕捅出了赫连钦的死有蹊跷,今日王府便大祸临头,眼下赵执送东西上门,正是明目张胆地警告他。
此前从未出现世子在京中被劫持之事,若不是皇帝应允,谁也不可能将世子带出城门。
齐煊将玉攥在手中,颓然地坐在窄榻上,面如死灰。
他实在熬了太久,在外奔波一夜寻子,又经受如此重大打击,已经力竭,不多时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宁,梦中还有妻子满眼淌着血泪向他索命,齐煊身子一震,被凶梦吓醒,却见天光已大亮,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寝房如往日一样明亮。
齐煊陡然想起死人不可见天光,便匆匆奔至榻边,看见那层层叠叠的床帐被放下来后,他脚步猛然一顿,待两步走近撩开床帐一看,妻子的尸身已经被展开的被子遮得严严实实。
齐煊意识到有人来过,原本昏眩的脑袋瞬间清醒,正欲寻人,便听身后有人道:“王爷。”
他仓皇转身,快步行到外室,看见一人正抱着双臂站在门边,不知在看什么。
听见他的脚步,这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白而平静的脸:“擅自登门,见谅。”
“周幸,你怎么来了?”
齐煊压低声音,“王府内外都是盯梢的,你这般不加伪装进来,恐会被人发现行迹!”
“无妨。”
周幸说着,后退了两步,忽而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刹那间,齐煊的心提到嗓子眼,几乎要扑过去将周幸藏起来,但还未动身,就发现进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那姓陆的。
他着一身墨色长衣,青丝高束,雪白的发带垂在肩头,虽不及从前所见那般儒雅文秀,但也人模人样,谁知下一刻,他竟然拎了一具尸体进来。
他随手将尸体一撂,反手闭门,对齐煊道:“府外有四个人在暗处盯视你,我都处理了,不过你这府内藏的也不少,我没有一一去找,只杀了这一个。”
齐煊低头望去,那地上的不是别人,是王妃的贴身婢女。
此刻她脖子上有一条极细的刀痕,血流如注,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睛死死瞪着他,胸膛仍有轻微的起伏,已是濒死的边缘。
齐煊后退半步,移开视线:“因何杀她?”
陆酌光轻轻擦拭刀片上的血,刀锋折射着阳光,将他漠然的眉眼描摹:“我向她询问王妃在死前有没有人进过寝院,她说谎。”
“你怎么知道?你昨夜又不在王府。”
陆酌光温和一笑:“王爷莫不是忘了,在下有分辨旁人是否说谎的独门秘技呀。”
这么一说,齐煊立即想起当初在郸玉的青楼中,赵恪也亲口说过这话。
那时他不屑一顾,只以为这二人狼狈为奸,满口胡言,而今看来,这姓陆的似乎并不是在说玩笑话。
周幸蹲身,将婢女的手抓起来,袖子往上一捋,露出带着几条血红抓痕的手臂。
她道:“王妃的尸身我探查过了,她喉管碎裂,勒痕在颈子中央,不是吊死,是被人生生勒死的。
这些抓痕应当是这人动手勒人时被抓伤的。”
地上的人很快就咽气了,齐煊看了她几眼,眼中没有恨怒,只有充满悲戚的嘲讽。
他道:“是赵执所为,我儿也被他劫走了,安危不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