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勤俭持家 你们夫妻真(第2页)
二人从金玉坊出去,就近到了商铺密集的街道,周幸先去成衣店给自己选裙衫。
陆酌光杵在她身旁,既不给出建议,也不对她的选择夸奖,就算是如此寡淡的表现,成衣店的老板还是违心地夸赞道:“你们夫妻真是甜蜜恩爱呀,是新妇吧?成婚已久的女子来置衣裙,少见有丈夫相陪。”
周幸与陆酌光听了这话却是同时一怔,下意识朝对方望去,不期然地撞上目光。
陆酌光倏地偏头,视线收得十分快,眸光虚无地落在一旁的鞋架上,唇角微抿。
片刻后,他应是经过缜密的思考,对这话想好了回应,正要开口澄清他们并非夫妻,却不想周幸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以十分亲昵的手法十指相扣,笑眯眯道:“是呢,我与相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该早就成婚,但因他父母早逝,家境贫寒,我爹娘不愿,于是我千求万求,硬生生拖到如今二十有四才嫁他。”
陆酌光听她信口胡诌,不由想要将手缩回来,掌心相贴的两只手左右争扯了一下,没能让他甩开。
店家便对他道:“你家娘子等你那么久,蹉跎了最好的年华,你可要好好待她,今日就多买几件新衣给她,往后日子必定红红火火。”
“我相公性子内敛。”
周幸凑近了陆酌光,盈满笑意的眼睛往他侧脸上瞧,见他越是回避,就越是要逗弄,“虽然平日不说,但是真心爱我,我能感觉到。”
陆酌光见她越发来劲,偏头望她一眼:“冶容诲淫,轻佻失德。”
周幸知道他又要掏出一箩筐的礼教,便见好就收,转而对店家道:“他穷得衣裳从不缝兜,今日还是我借钱凑了银两来置办衣裙贺新婚,不知大哥可否便宜些卖我,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周幸绕了个大圈露出真面目,凶残地与他砍起价来,再扯了好些个来回后,店家终于愿意祝福这对贫穷的“新人”
,将价格折了一半。
光是买裙衫和鞋子就耗了一个上午,走出了店门,陆酌光就开口说:“又不是银子不够。”
周幸道:“就算是偷来的也得省着花,难不成他要多少给多少?金山银山也不够挥霍。”
“这不是偷的。”
陆酌光强调,“是那些贪官的买命钱。”
周幸与这惯常入室抢劫的杀手没什么好争辩的,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干脆寻了个茶楼暂歇。
茶楼素来是鱼龙混杂之地,周幸打听消息时都会首选这种地方。
她的目光在茶馆里飞快扫视一圈,最后选了几个男人的邻座。
茶水送上来,周幸顺手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陆酌光的面前,二人都十分安静,并不交谈。
很快,周幸便从邻座的谈话里听出他们的身份。
这几人是京府底下的衙役,轮着换班的时间在此偷闲,谈话间,他们说起了先前殿试舞弊的处置结果。
皇帝果然没有严惩龚泽,毕竟他算是唯一能与赵执分庭抗礼的重臣,又在朝为官数十年,一朝出事,半壁朝臣为其求情,更牵涉诸多宗室世族,不管出于什么方面考量,龚泽都不能按律处置。
于是皇帝只杀了一批都察院里不高不低的官员,再治龚泽一个御下不严之罪,便将此事举重若轻地揭过了。
而另一头兵部尚书便没那么好开脱了,赃船上的罪证太扎实,怎么也不可能洗清,审到最后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和郑家必定的结局,便在狱中乱攀咬,不仅污蔑岭王,还将从前受大理寺卿之令私贩官盐的事给捅出来。
不过这些事都无凭无据,加上郑逸的状态已近疯癫,便也不能当真。
总之皇帝已下了处决,郑家满门抄斩,旁系女眷流放边疆,资产尽数充公。
行贿的商户无一放过,俱抄家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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