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谈情说爱 梦里他十分(第2页)
陆酌光拂开她的手,皮笑肉不笑道:“这么看来陆某幸好还有一张脸,不然恐怕也难以得周姑娘青眼。”
周幸在塞北时是绝对的炙手可热,年纪相仿的男子与她说话总会不合时宜地红了脸。
塞外民风彪悍,动辄便有人扛着刚打的新鲜猎物上门向她示爱,光是赫连钦亲自赶走的都不下百人,令周幸不胜其烦。
周幸天生七窍玲珑,早早就过了少女时期的懵懂,能够分辨男女之情,因而从未对任何男子动过心思,直到这个喜欢装书生的人出现。
周幸记得那个早晨,因前日刚下了一场雪而极为寒冷,她掀开厚重的帘子踏入嘈杂茶馆之中,所有在玩闹、谈笑的人都是灰扑扑的,黯淡无光,唯有坐在最里头那一身白衣胜雪,手握书卷的陆酌光,让她踏进门的第一眼就鬼使神差地瞧了个正着。
周幸为此局筹谋多年,推算千百次,每一环都铭记于心,滚瓜烂熟——陆酌光偏偏是计划之外。
只是她还惦记着这人曾说过心仪腹有诗书的姑娘,因此故意道:“那当然,除了脸难道你身上还有其他令人青睐的地方?在哪儿?我瞧瞧……”
她说着,手便不大老实地往陆酌光腹部触碰。
先前他重伤时上身无法着衣,包扎的白布缠住胸膛臂膀,无一不是丰肌秀骨,腰身劲瘦匀称。
当时生着气没有留心,后来才隐隐后悔,就算不能摸个来回,也该多看几眼。
陆酌光捉住她的手,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抹温和的笑:“你喝多了。”
周幸:“没有啊,不过才半壶,我在塞北喝一坛子酒都不会醉。”
“你喝多了。”
他语气重了些,语速很慢地重复一遍,手指的力道收拢,完全将周幸的手嵌入手心,轻声道,“都开始说胡话了,明日还要上路,早些休息吧。”
周幸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顺应道:“好,我喝多了,要休息,不过这一杯酒我已经给你倒了,你总不能拂了我的面子吧?”
陆酌光朝桌上看了一眼,酒杯果然是满的,她的手相当厉害,倒酒的速度与占人便宜的速度一样迅捷。
陆酌光腾出左手,将酒杯端起一饮而尽,因不喜欢酒的味道,不管喝多少杯眉毛都忍不住微微蹙起。
浓烈的酒液灌入口中,还未被他咽下,周幸就飞快地欺身而上,覆住他的唇,从他唇齿里分一口醇香。
原本只是勾着小拇指的手也被钻了空子,嵌入陆酌光的指缝,与其掌心紧紧相贴。
陆酌光若是存心想躲,没有任何人能够近身,周幸也深知这一点,因此更加放肆,舔舐间带着缱绻的安抚,免得将这心眼小的秀才气到一夜合不上眼。
烛火摇曳,二人的影子被照在墙上,勾勒出缠绵亲昵的画卷。
明日上路,此战生死未卜,所以今夜尽欢,良宵不可辜负。
陆酌光被舔舐得唇光潋滟,终于在鼻息交融间从酒里品到了回甘,香气缠着他的舌尖,蔓延到每一颗牙齿上。
此人虽然说话刻薄难听,但唇舌过分柔软,于是他很快就原谅了周幸。
这场酒喝到最后也算尽兴,周幸当晚梦到陆酌光对她生气,捏着她的手质问她:“除了脸,当真没有别的地方得你欢心吗?”
梦里他十分难哄,怎么样都不行,难见好脸色,然而周幸醒来时,却觉得是一夜好眠。
天不亮,泠京开了城门,陶缨站在城门里遥遥以目光送别,看着周幸等人骑驴远去,赶赴京城。
京城风波未平,短短几月之内大事频出,朝上因那些入狱的大臣吵得不可开交。
殿试舞弊牵连了龚泽和都察院,此前查获的赃船又牵涉兵部尚书与荣国公,这些在朝中都是各部的重臣,若执意一刀切,尽数按律问斩诛夷九族,不仅无法平息动荡,反让朝纲走向分崩离析。
同时司天监也呈上“荧惑逆行,天垂凶象”
的折子,因此早朝方罢皇帝就让一阵急怒攻心,险些晕倒,宫里霎时兵荒马乱,太医急匆匆被请去看诊,后妃则围在外殿争夺伺疾机会,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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