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收获颇丰 他不喜这种(第3页)
罕见地自省过后,陆酌光觉得他可以包容团体行事的方法,因此退让一步也无妨:“这是我衡量利弊之后的选择。”
周幸却道:“是你身体的原因?”
“我身体怎么了?”
陆酌光疑惑地反问。
周幸审视他的神色,目光沿着眼角眉梢一寸寸地看,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破绽,但终是没有。
他好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体有异样,掩饰得如此滴水不漏,说明他并不打算说。
陆酌光在这方面的本事,周幸是佩服的,纵然她已经练就了透皮看骨的“火眼金睛”
,却还是难以分辨陆酌光神情里的真假。
然而可恨的是,正如钱不断所说,陆酌光此人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周幸在他身上破例太多,已经到了身旁人都心知肚明的地步。
月光更亮了几分,榻上的景色愈加清明,周幸坐在其中,借着月光将扳指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上一次收到扳指时,是十五岁生辰,在中原,姑娘的这个岁数是个大日子,被称作及笄。
周幸在那一日收到了母亲所赠的扳指——她的射术也是母亲所传授。
只是后来那块扳指粉身碎骨,连粘都粘不起来,那之后,周幸的右手拇指就没戴过其他东西。
“你先前说我太过独裁。”
周幸摩挲着扳指上的竹叶,对陆酌光道,“我十六岁那年为了将我爹的脑袋抢回来,未跟任何人商议,独身闯入敌营。
那夜我爹的旧部倾巢而动,为了救我,二十剩七。
陆酌光,鲁莽冲动,不知死活的代价,现在还留在我的脊背上,你想看看吗?”
她说着,便抬手作势去解衣扣,陆酌光就立即将头一撇,望向别处。
沉默片刻,他道:“所以你的旧疾因此而来?”
“不错。”
那一刀将教她习武的老师拦腰斩断,余下的力道落在周幸脊背的正中央,热血泼了一身,她当时都以为自己也会死在那里,幸而后来埋入冰雪之中冻住了她的伤势,暂缓血液的流淌,也保了她一命。
只是她也因此染上顽疾,经年遭受奇寒侵骨的痛楚。
陆酌光转头回望,就见周幸的眉眼被月色拢了一层凄色。
许是为了能够不动声色地提及这段过往,她费了不少功夫来练习掩饰情绪,但这代价太大了,大到如今的周幸仍无法承受那些人命的重量,那教训刻骨铭心,落下的每一笔都剧痛无比,因此每次提及,她刻意掩饰的平静下总是无意间流露出痛苦。
陆酌光看得出神。
因为这一丝痛苦点缀了周幸,让她落到人间来。
陆酌光喜欢看见她的七情六欲。
“我所制定的计划都是经过无数次翻来覆去地盘算推演,保证它展开后哪怕失败至最坏的结果,也在能够应对的范围之内。”
周幸眸色澄澈,流出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们悬崖走马,稍有失蹄便会满盘皆输,我从塞北的大火里幸存,走到如今,绝不容计划里有任何差错。
我体谅你素来独行,可退一步,不强求你事事照我所言,但也要与你约法三章。”
“我最大程度给你自由,你我二人必须坦诚相见,私事我可以不过问,但公事之中我掌握什么信息都会告诉你,同样,你不得再对我有任何隐瞒。”
“其二,我要你以性命为重,任何情况,保命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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