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心有偏颇 也不见喧(第4页)
片刻后,她从衣襟里摸出一支殷红的簪花,在指尖轻转,说:“路边瞧见的,觉得特别衬你就买下了,你试试。”
她抬手,将簪花插在陆酌光的发上。
陆酌光若是想躲,谁都不可能触碰他,但此刻他却没动。
是一支绽放的海棠簪花,做工精致,花瓣搓得栩栩如生,却不显张扬妖媚,反倒有股子意气在其中。
它被别在陆酌光的发间,点缀在浓黑的墨上,好似一朵鲜活生机的真花。
但很快这朵花就失去了神采,因为陆酌光玉貌绛唇更夺目,尤其一双秋水明眸,有着换任何人来都移不开眼的俊丽。
周幸瞧着他,嘀咕了一句:“也不见喧宾夺主。”
周幸落手时却没有收回,而是将指尖覆在他的侧脸,把血痕擦出长长的一道。
小指蹭到他的眼睛,他也不躲闪,长睫眨了几下,隐隐敛住曜石眼眸,仅露一线澄明,温顺得不像方才那个杀人如砍瓜切菜的凶器。
她今日出门时天还没黑,尝试去了几处地方寻找陆酌光,但一无所获。
她猜到陆酌光的突然离去又一日不归是因为跟袁察发生矛盾,一整日都因此事分神。
陆酌光绝非容忍大度之人,又惯常自由,随时可能一走了之。
他若是对这件事不提或者不认,才表明在心里有了记恨。
但眼下他不仅认,且有告状之意,眼眸中还藏着一丝让周幸断是非的怨气,从而让她敏锐地察觉出陆酌光并不在意袁察的恶意,只是在意她的态度——有归属之意,才会在意态度。
“他们不容你,怎么办呢?”
周幸轻声问,“你希望我怎么做?是将他们严惩后强行下令接纳你,还是将你们分散,日后我两头跑,避免你们再见面?”
“我从不主动招惹别人。”
陆酌光心知就算是她两头跑,也大概只是要他做什么时才偶尔来见一面,不由道,“你们出生入死,在一起那么多年,你的心总归是偏的。”
“袁察有犯,我自然会惩处,但间隙存于心非三言两语和皮.肉刑罚能够消弭。”
周幸道,“堂堂无常司令主,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吗?”
陆酌光听着她说风凉话,并不应。
周幸又问:“可需要我相助?”
陆酌光疑惑:“你怎么相助?”
周幸轻轻扬眉,拖着懒洋洋的腔调:“陆秀才呐,这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饭,你想知道,把脸凑过来先。”
陆酌光不赞同地盯着她,倘若手边有向东南而生的桃枝,他会立即焚烧将周幸全身上下都熏一熏,以正她身上那股子淫.邪之风。
但是他此刻并没有那些东西,所以也只好将头微微一偏。
周幸一笑,再次倾身上前,抬手捧住他的下巴,重重在陆酌光的侧脸亲了一口。
不过也只是单纯的吻,一触即离,撑着膝盖站起身。
她咂咂嘴,不知哪个动作顺了手,从他衣襟里摸走了哨子,衔在口中一吹,黑羽鸟扑腾着飞来,落在她的肩头。
她道:“走了,回去。”
陆酌光赶忙提醒:“你还没说怎么助我。”
“你届时就知道了。”
周幸声音含糊,充满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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