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安身立命 也值当不(第8页)
钱不断点头:“老大出门了,今夜城中庆节,她与樊公子有约。”
他说完,许久没听到陆酌光的回应,抬眼一看就见他仍站在原地未动。
陆酌光是不是书生不好说,但绝对算得上真穷酸,他几乎就那么两身衣物来回穿,为了换洗他经常在夜间搓洗自己的衣裳。
此刻他站于灯影的边缘,面容轮廓略显模糊,只能瞧出神色平静,看不出其他更细微的情绪来,有着清冷如玉的气度。
钱不断与其他人不同,他自小就是孤儿,跟在周幸身边长大,与周幸的感情比其他人更为深厚。
他的心胸里装不下那么多慷慨激昂,血海深仇,只是周幸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周幸恨的人他就恨,周幸喜欢的人,他也不会讨厌。
更何况周幸愿意服药,他觉得陆酌光有很大的功劳。
见陆酌光站在那里许久未动,落下的影子好似有些孤寂,他便多嘴了一句:“老大是为正事呢。”
陆酌光出神好一会儿,听到这话偏头望了他一眼,寡淡地回应:“哦。”
袁察横竖听着不舒坦,就道:“今日庆节,城中热闹着,上街当然是为赏花灯而去。
樊家世代忠良,樊蔚与少主同为将门之后,必然一拍即合,意气相投,不比那些个阿猫阿狗好得多?”
钱不断并不赞同,道:“老大并不看重家世啊,且与樊公子相比,酌光哥的……”
话说到一半,袁察狠狠瞪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仍小声说完了,“学识更胜一筹。”
袁察纳闷:“眼睛什么时候瞎的?”
钱不断道:“老大亲口说的。”
袁察不再说话。
学识指的不单单是读书,还有见闻与处事判断,周幸在这方面有自己的标准,更何况与樊蔚相比,她的心本就偏向这白面假书生,这话十有八.九还真出自她之口。
陆酌光正要询问钱不断方才所言是真是假,却见陶缨端着水盆从房中出来,与陆酌光打了个照面。
她笑了笑,说道:“这姑娘的性命救下来了,下午醒了一阵,又睡了,接下来就是养伤,没什么大碍。”
陆酌光微微颔首回应。
陶缨走到水井便搓洗布巾,又道:“陆郎君,你从前可是赵首辅手底下的人,何以手头这么拮据,连几身锦衣都置办不起吗?”
钱不断也道:“是呀!
那姓李的从前还是在你手底下的人,却能在赌桌上挥霍不少银子呢。
酌光哥,你又是令主又是义子的,不至于那么穷吧?”
陆酌光戳在那儿一言不发,任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
陶缨倒了水站起身,笑吟吟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陆郎君本就貌比潘安,倘若稍作打扮,什么樊公子王公子,想必都会被甩上十条街。”
钱不断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陆酌光灌了一耳朵道理,转身离开了。
他觉得这两人说得不错。
他平日是不争不抢的性格,无意与谁攀比,但身上这旧衣也是当初在赵执手底下办事时买的,如今叛离无常司有了新的开始,也该买两身新衣。
只是他的确没钱,思来想去,唯有先找李言归借点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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