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出尔反尔 万一搞出孩(第3页)
他散落的长发垂下来,轻拂周幸的颈子,泛起一阵摄人的痒意,让她打了个轻颤,酥麻之意从头皮飞掠,僵硬的四肢百骸松软下来,呈现出放松的姿态。
热意从陆酌光的皮肤传渡,触碰的地方像着了火,一寸一寸地顺着冰冷的骨骼烧,驱散了冰霜。
虽然只有很短暂的一瞬,周幸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一身火骨,不被寒疾所折磨的从前。
幸好陆秀才贴心,让这个吻漫长,因此她可以多次重拾短暂的瞬间。
陆酌光的手指刚触及她的衣襟便被抓住。
她舔了舔印有齿痕的唇瓣,笑着道:“到这就可以了,我也没说用你的法子治病。”
陆酌光面露疑惑,往她后颈摸了一把,潮湿染上指尖,问:“你发汗了,不是证明此法有用?”
“那也不成。”
周幸倒在榻上,呼吸还没平稳,面容晕开绯色,苍白的皮肤像点缀一线霞光,唇瓣在厮磨后如同染上口脂,秾艳得过了头。
她笑起来,口无遮拦,“万一搞出孩子谁养活?”
陆酌光果然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一下坐起身,退回了床榻边,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腹部。
周幸本是随口打趣,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也让这一眼看得不自在,合上衣襟坐起来,将薄被拢在身上。
她原本隐隐打颤的指尖已然消停,从脊背散发周身的寒冷也不再刮骨刺痛。
心跳开始擂鼓时,沸腾的血液就压过了骨子里的寒气,虽只有短效,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法子确实有用。
其实在寒症发作时剧烈运动也能缓解,但通常情况下她做不到,毕竟发病时她最为痛苦,更无力去剧烈运动,熬不过去双眼一黑,晕个小半天的情况也是有过的。
孩子的话题不宜展开,她等平复了呼吸后,转口道:“你去船上了?”
陆酌光讶然地扬眉,向她投去询问的眼神。
周幸便说:“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船上点的毒香。”
这种香沁入衣料后能留存很久,但已经被风吹得微弱,她也是在方才极其贴近时隐约闻见的。
虽然此人总是一副万事不过心的模样令人难以琢磨,但周幸要猜出他去船上做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她问:“是去给你徒弟收尸吗?”
陆酌光沉默片刻,身体稍稍一侧,错开了与她的对视,半边脸藏在阴影中:“是。”
周幸盯着他被咬得殷红还泛着水光的唇瓣,一边想“这次没擦嘴了”
,一边道:“你就笃定我会杀她?”
“遇见敌人时先下手才能掌控先机,给敌人留生机就是给自己断生路,这是我教给她的求生箴言。”
陆酌光道,“你不嗜杀,但对敌人也绝不会手软,如果狭路相逢她先动手,必会死于你之手。”
周幸立马喊冤:“你说这话真是丧良心啊,先前你我立场敌对也算得上敌人,我还不是把你招安了?你去打听打听,有几个人能坐在我床头跟我说话。”
陆酌光却觉得自己没有污蔑:“你也杀过我,只是没得手而已。”
她对此事倒是没法辩解,当初是没料到陆酌光不受毒,否则在那夜她就能取了陆酌光的性命。
想到此,周幸忽然笑了一下,说:“幸好没得手呢。”
陆酌光意味不明地瞥她一眼。
她想起雪晴一口一个师父的模样,像是在无形中触碰到陆酌光过去的岁月,声音不由变得柔和:“山南山北雪晴,千里万里月明,倒是两个好名字,没有姓?”
“是我取的。”
陆酌光道,“没有姓,他们进营时才三岁。”
周幸倚着墙,姿态懒散起来,闲聊似地问:“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收了两个笨蛋为徒?”
陆酌光认为周幸的智慧远胜别人,总能与他的想法不约而同——他也经常觉得雪晴和月明朽木难雕,笨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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