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暗潮汹涌 这我能放(第3页)
“周。”
伙计当下笑开了脸,态度骤然翻天覆地,点头哈腰地将她请了进去,仿佛方才的怠慢不曾发生。
周幸跟进去,陆酌光却未动,只是忽而偏头,将视线落在璀璨的灯火下那密集来往的人群,不知在看什么。
她走了两步才发现陆酌光不在身边,便又回头呼唤:“看什么呢?跟上啊。”
陆酌光收回视线,迈步跟上,欲言又止。
周幸瞥一眼他的神色:“有话想说?”
陆酌光思及方才在人群中看到的身影。
因人流太密集加之那一眼太快,他只能看个大概,无法定论,便道:“我方才好像看到李言归了。”
周幸脸上却不见意外的神色,只有笑意:“不必管。”
她的视力卓群,常年练弓使得她习惯留意余光看到的东西,因此早就发现守在酒楼边上的李言归,但此次相遇应是偶然,他不可能提前获知他们的行踪,守在酒楼应是另有任务。
当然也不怕他们知道。
方才故意一问,只是想知道陆酌光是否将此事说出。
“言归哥,师父怎么来泠京了?若是我们与他撞上,该不该出手捉拿他啊?”
雪晴紧张地扒在墙边往酒楼门口张望,被方才那一眼看得仍后背发凉,心有余悸。
她和李言归在此守候多时,主要盯梢樊蔚的行踪,却没想到陆酌光突然出现。
二人吓了一跳,忙找地方藏了起来,即便如此还是让陆酌光察觉,一眼看出他们的藏身之地。
李言归腹部的伤势没有好完全,至今仍隐隐作痛。
自那日陆酌光叛变后,他与雪晴冒着风雨回京禀报。
万幸的是赵执心里清楚以陆酌光的身手,此次叛变能留下一两个活口已经是格外开恩,绝非因他们办事不力,所以并未施以惩罚。
李言归这段日子都留在京中养伤,近乎痊愈后被分派了新任务。
谁知才刚来,就撞上了这倒霉催的陆酌光,此刻没有别的想法,只觉得以他现在的运气,夜间归家时恐怕得留心脚下,保不齐踩一脚狗屎。
“你想找死不如找根绳子吊在树上更省事。”
李言归语气十分平静道,“我要是有那本事抓回陆酌光,也不必眼睁睁看着郑颖坐上令主之位。”
雪晴小心翼翼地看了李言归一眼,心知他虽然面容平静,实际上心里恨意滔天。
据说他在郸玉的赌坊输光了半生积蓄,并且在此前竞争令主之位时还失败了,这次的任务倘若再有差池,他就会搬到无常司的最角落,做最低下的洒扫杂役,因此在这时候遇上陆酌光就是天大的坏事。
“那月明怎么办?”
雪晴也想安慰李言归,但她此刻的心情也极为焦灼。
月明是她弟弟,不记得是不是亲生的,总之从小两人相依为命在无常司长大,当初也一起拜陆酌光为师,从他手底下讨功夫。
月明被安插在樊蔚身边已有两年,如今已取得他的信任,作他外出随行的护卫,此刻也在酒楼之中。
陆酌光已经叛变,必定在第一眼看到月明时就识破他潜藏的身份,说不定会当场将其手刃。
“你放心吧。”
李言归开口说话,雪晴听闻,还以为他有什么妙招,却听他又补齐后半句,“若是陆酌光存心想杀他,十个你加起来都救不了,不必多余忧虑。”
雪晴:“这我能放心吗?”
此刻樊蔚正坐在酒楼中等候。
他还年轻,不过而二十有六,如今在亲兵卫当职,是个锦衣卫。
他在几年前就开始追查大运河的贪污,与同在此路上的周幸不期而遇,此后二人一直保持着联络,先前也见过几次面。
他出身荣国公府,因自幼习武而生得高大健壮,面容颇为白皙俊秀,笑时眉眼舒朗,落落大方,不像舞刀弄枪的莽夫。
见到周幸后,他欢欣起身迎上前,第一句便道:“周姑娘,两年未见,你越发明艳照人,都叫人移不开眼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