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献投名状 这是哪来(第5页)
赵恪容不得自己尊严受挫,尖声道,“要杀要剐随你,想清楚杀了我的后果你能不能承担吧。”
“真的吗?赵大人真的不怕死吗?”
周幸抬起手,刀尖贴上赵恪的脖子,冰凉的触感抵住奔腾的血管,“这个位置切一刀,你会鲜血流尽而亡,一点一点体会自己死亡的过程。”
“你、你……”
赵恪逐渐气短,也不敢再大声吼叫,他感觉这柄刀无比利,稍稍一动,他的脖子处就传来细密的刺痛。
周幸轻声细语:“求我,我就放了你。”
赵恪听了这话,心里的防线像是被撞毁了一角,一直被强压的恐惧如决堤洪水,争前恐后地涌出来,他张口便道:“你放了我吧,我回去一定不追究你们。”
周幸笑了:“还不够。”
“我,我会跟父亲说你已经死了,让父亲不再派人搜寻你和你的同伴,郸玉发生的一切都既往不咎,求你放了我。”
周幸道:“还有吗?”
“哦,我想起来了,你爹,赫连将军,我回去之后让我爹帮他平反如何,他当初是被冤枉的,是有人存心要他死。”
周幸眉眼沉寂下来,像覆了一层霜雪,慢声重复:“他是被冤枉的。”
赵恪看不见她的表情,急忙应和:“对,对!
当初前线战报被中途瞒下,只报败仗,才让世人以为赫连将军领军无能连败十场,我爹在朝中一呼百应,只要他为赫连将军伸冤,不日就能还将军清白。”
周幸冷笑:“你们这不是心知肚明吗?”
“什么?”
赵恪的话才刚出口,胸腔就猛地一痛,刀柄捅进来,贯穿他的心口。
紧接着剜痛在胸膛炸开,赵恪身体抖个不停,本能地发出惨叫。
周幸握着刀柄,冷漠地拧着手腕转动,在他心口搅出鲜血淋漓的窟窿:“你方才说的确实让我欢心,所以为了奖赏你,我打算砍下你的脑袋挑在旗上,立在山头,让你日日夜夜欣赏千路山的好风光。”
“蠢货,真好骗。”
他已没有任何力气说话,他死前最后一个念头,仍旧是不可置信:这群贱民竟然真的敢不忌惮他的身份,就不怕他爹……
赵恪的脑袋垂下去,身体彻底失力,断了气息。
周幸拽着他的头,手起刀落地削断脖子,裁了他的外衣将头颅包起来,提着出了正堂。
一夜将过,天隐隐亮起,雨势变大了。
这是一场春雨,雨里有很多味道,周幸站在密集的雨点里,仰起头,动了动鼻尖轻嗅——新鲜的泥土,草木的淡香,潮湿的木头,以及浓郁的血腥。
许是因为心情痛快,所有味道都让她觉得美妙、宁静,一时在雨中站了许久没有动弹。
直到她浑身都要淋得湿透,打算离开时,却忽而听见后方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一转头,在将明未明的朝色里看见了站在檐下的陆酌光。
他的脸已经洗干净,露出浓墨如画的眉眼,一身红似枫火的血衣压了几分儒雅平和,添了些许张扬意气。
陆酌光的眼睛里不见被算计的恼怒,也没有刚杀完人的冷戾,反倒静谧得近乎纯澈,像是已经站在此地等候多时,正专注地看着周幸。
如此绮丽的颜色,难免让人眼前一亮,周幸没在他脸上看出秋后算账的意味,便没忍住“哟”
了一声,没个正形:“这是哪来的新郎官,这么俊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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