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孤男寡女 孤男寡女(第3页)
半大的孩子贪玩,早就将城中谁家有烟花摸得门清,蹲守在附近等着烟花炸开。
这是能欣赏到烟花的难得机会,一年仅有一次。
齐煊被衙役拥着匆忙回了城内。
今夜这一场变故仿佛让岭王受了大惊,一路上他都魂不守舍,未有只言片语,回了衙门更是遣散了所有人。
说来也怪,岭王这几日都不怎么出门,今日一大早就给衙役放了假,只留了几个轮班,但时至傍晚他却不知为何突然召集衙役,带着人匆匆赶往城南。
“你看看,好好的在城里过年不好吗?非要去城南走一遭,差点性命不保。”
衙役离开时与旁人低声交谈,“今夜的刺客是什么人?竟然连王爷、朝廷命官都敢动,不怕掉脑袋吗?”
“你别忘了,咱们郸玉可有一座千路山,那山上的恶匪什么不敢做?”
“王爷那样子,是不是魂儿吓掉了啊?用不用请隗老来给他喊喊?”
“你吹什么牛,隗老是你能请动的人吗?还是别多管闲事了,他们朝廷的事,跟我们这些小吏有什么关系,早点回去过年吧。”
交谈的声音渐渐远去,院中只点着一盏灯,忽明忽灭。
齐煊独自坐在房内,遣散所有人之后,周围变得无比寂静,唯有他的呼吸声起起伏伏。
他的左手握着拳,里面的东西被他这样捏了一路。
先前在山脚的混乱之中,周幸趁黑撞在他身上,齐煊本以为是她慌不择路,不慎撞上来,但在他伸手去扶的瞬间,他感觉有个东西被塞进了掌心。
齐煊没有看,一路上都在出神,到了这只有他一人的时候,才缓缓松开手。
掌心里都是湿热的汗,在烛火的照耀下折射微光,就见他手心里是一个寸长的纸卷。
其实不难看出周幸此人的特殊,连赵恪那个自作聪明的蠢货都知道拿周幸开刀,齐煊自然也能猜到周幸非比寻常。
崔慧回京前曾对他劝言,让他去找郸玉里藏着的“他们”
,齐煊立即就想到了周幸。
金矿案虽然被翻出,但那并不是许奉真正的死因,至今凶手未明。
他当然想知道老师究竟因何而死,更清楚老师死前一定给他留了遗言。
可想和做是两回事。
他上次尝试要做些什么时,还是十二年前,然后他的太子之位就被废,幽禁死谷五年,流放岭南五年,在京为囚两年。
他不过三十余岁,这样的岁月就占去了他生平的一半。
于是齐煊畏首畏尾,裹足不前。
可是今晚在得知赵恪于城南山脚设宴,想将周幸一众一网打尽时,他还是没按捺住冲动,带人跑了过去。
虽说这算不上营救,并且最后也没成功带走周幸,但齐煊忽然明了,周幸心计颇深,赴鸿门宴竟是把他也算计进去了。
他不得不与“他们”
有了些关联。
齐煊望着幽幽烛火,怔忪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这口哀气拉得很长,似叹尽了肺腑里的浑浊。
他打开纸卷,凑近了烛灯,就见上面写着一行端方大气的字:若想悉知许某死因,上元之夜,戏台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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