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君臣一心 你我始终(第4页)
于公于私,都不会为了一个小小金矿便与他撕破脸。
骂两句,撒撒火也就罢了。
他心思百转,不多时怒气便消,上前去扶住赵执双臂,语气已然缓和不少:“释心,起来吧。
你知道我并非此意,方才不过一时在气头上而已。
当初你我二人立下誓言,决心将大齐国土收复完整,多年来我也未曾有过变心,倘若你向我言明这些金子用在边境军营,我岂会怪罪你瞒下金矿之事?”
他叹道:“我登基不过几年,朝中百官,唯有你才是我能够信任之人。
来时之路,我怎会相忘,你我,始终是一条心的。”
赵执颔首,宠辱不惊,但适时地顺着梯子而下:“皇恩浩荡,臣因一时私心犯错,自请停职半年,此后闭门不出,深思悔过。”
“南方灾情当前,朝中无你,恐怕要乱套了。”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面上浮出一抹微笑,宽慰道,“既然李修德认罪,死前还为你洗脱,此事你便清白了,回去休息两日便复职吧。”
等着消息传到郸玉的时候,赵执早已站在朝堂之上恢复首辅的威仪,与百官共议政事了。
而远在郸玉的赵恪刚得以无罪释放就恢复了花天酒地的德行,于年三十除夕夜在山脚设宴,大庆新春。
更是专门送了邀帖给周幸。
周幸倒是没有立即应约,只是抓着送信的人询问陆秀才会不会到场,确认陆酌光也会赴宴后才松口答应了邀约。
周幸自然清楚,想用一个金矿就扳倒赵执,那是异想天开,莫说是李修德认罪自戕,主动撇清了赵执,就算是此案有一百个人指认首辅,最后也只能轻轻放下,概因力保赵执的不是他人,是皇帝。
但嫌隙的种子一旦种下,即便是露水相溉也会生根发芽,只等日后的某个瞬间,破土而出。
钱不断看着送信的人逐渐走远,回身小声对周幸问道:“老大,你真是料事如神,你怎么知道赵恪那厮会在除夕夜设宴请你?”
周幸转身进了赌坊,从吵闹的人群里行过,待上楼入了房,周围都安静下来,她才慢悠悠道:“赵恪此人心胸狭隘,刚愎自用,这会儿定然是觉得自己因疏忽大意才栽了个大跟头,当然要迫不及待给讨回来。
年节将近,以此由头攒局再合适不过,他这次设宴,应当是打算将我们一网打尽。”
“他想得美。”
钱不断骂了一句,“丑人多作怪。”
周幸躺在窄榻上,抱起双臂,微微眯起双眸,显露出几分懒怠,心想这句倒是没骂错。
“那陆酌光要如何对付?”
钱不断疑惑地“嘶”
了一声,莫名其妙道:“这人也真奇怪,上回他寻上门来,我还以为是为了寻仇,没想到他什么都不做,还把家门钥匙给你了,这是什么意思?”
周幸慢悠悠地回道:“他立场模糊。”
“老大,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我怎么觉着他立场挺坚定的呢,不是一直跟在赵恪身后吗?上回要他杀邹业,他也没手软,头都给摘下来了。
要不是邹业被杀,咱们也不至于烧县衙,救崔慧,又绕那么大一圈。”
周幸闭上眼,脑中滑过陆酌光那张斯文俊秀的脸,那日灿阳高照,他送上家门钥匙时眼中带着笑,说:“托你的福,我有一阵要忙活了。”
也是在那一刹,她恍惚意识到陆酌光此人“怪”
在什么地方——他似乎没有表现出任何“忠”
的品质。
如若陆酌光立场模糊,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周幸道:“回去让其他人准备好,照计划进行,做好该做的事,别出差错。”
她已经开始期待与陆酌光的相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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