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那么糟糕
一场被植物围观的情事结束。
两人倒在恒温地板上,褚昀扎在时见怀里,也许酒意令他疲倦倍增,经不起这样毁天灭地般的折腾,他迅速失力,昏昏欲睡。
时见也一起,随着这样的休憩时间,平缓呼吸。
拽过西装外套盖住越贴越紧的褚昀,时见偏头,看远处摔碎的玻璃瓶。
不是在难过或伤感,而是如往常每一次一样想,廉价有廉价的好处。
他浑身上下都在疼,从内里开始,但没表现在脸上,只是忽然又抽离出去想,得回房去了。
褚昀是娇气矫情的豌豆少爷,在地板上睡一夜,第二天会浑身酸痛。
“先生……”
“嘘——”
时见小声提醒。
管家目不斜视,躬身离去。
半搂半抱着将人带回二楼,从抱着褚昀吃力的份量上,时见察觉到自己的确瘦了太多。
从《无名鸟》开始折腾成一把骨头的身子,在过去一年已逐渐养回来。
但时见想,他能回报给褚昀的不多,保持身材也是这段关系里的一个重要项目。
能经受住褚昀折腾,也是其中一个标准。
传世馆里,褚昀提醒他保持身材,所以时见吃得很少,今天察觉褚昀沉手,可见他吃得过少。
褚昀不喜欢太健美的身材,又不喜欢硌得慌的怀抱,这也算是时见的烦恼。
“哥哥……”
褚昀呢喃。
时见瞬刻睁眼,轻轻拍背安抚:“在的。”
酒后闹事,褚昀像生了一场大病,抵在时见身上紧皱着眉心。
他长得好看,也许为了艺术,或者单纯叛逆,留长的头发散落在憔悴脸上,嚣张锋利都不见,风流张扬都隐藏,轻易令人生出保护欲。
这是只有时见能看见的样子。
他在不安稳的睡梦中,紧贴在时见身上,将自己完全塞进时见身旁,不留一丝缝隙,也不会中途离开。
昼馆的夜大多时候是这样美好的,他身边的男男女女来了又走,时见不在意。
他们到不了昼隐公馆的山脚下。
无论褚昀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多深的夜也总会回来,陪他一同看见天亮的人,只有时见。
这听起来不是值得幸福的事,但时见从始至终都在庆幸,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应付那样的场面。
和骄傲孔雀一样登门,昂着脑袋对时见说“少爷更喜欢我”
的人对阵,光是想想,时见已在烦恼。
从这点上来说,褚昀是慈善家的原因又多了一条。
“哥哥?”
褚昀没睁眼,声音沙哑缠绵,带着竭力的迷茫。
不知怎么惊动到他。
“没事,在的。”
时见躺回去,让可怜孩子抵在他颈下,像走失的人寻回了家。
那里还有可怜人亲手掐出来的红痕,此刻成了温存的粉。
根特的早晨是蒙着雾的。
钟楼像是画上去的,又也许是曾在传世馆哪幅画里瞧见过。
这里有相当多工作人员,但餐厅安静得出奇,因时见来了,长桌摆上了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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