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尘起
第106章尘起
布暖自然还是布暖,这么短的时间里也不出别的人来替代。
只是容与来寻她,她满心的不快。
失望透了,生出大无畏的精神来,也不怵这种所谓的性命攸关的大事了。
在她看来,眼下局势就是破罐子破摔,成也好败也好,她都置之度外。
万一被人戳穿老底,大不了进敬节堂去。
至于这一干人要受牵连,她想舅舅总有办法,她当真累了,也操不了那些心了。
也正因为这种心理,那满不在乎的神情,却叫前来查验的人闹不明白了。
按理说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再老成,到底年纪尚亲。
这么大的事摆在面前,居然稳如泰山,似乎又不合常理。
两位长老面面相觑的当口,夏侍郎和容与抱拳寒暄道,“哎呀,上将军好久不见,这一向别来无恙么”
容与宦海沉浮多年,死敌面前笑脸相迎,于他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遂客套道,“多谢惦念,沈某都还顺遂。
倒是没上府里拜访,阁老勿要怪罪。”
夏侍郎到底拉不下脸发作,虽不是同殿为官,分处两京也难得相见,但总归算同僚,人情还是有的。
况且人家官衔比自己高几等,如今又掌管北衙,更是轻易得罪不得。
“家下小儿的事,想来上将军早已经知道了家门不幸啊”
那老臣竟有些湿了眼眶,他偏过头去,顿了顿,敛尽了泪方又道,“犬子早殇,于我夏家是最最苦痛的事。
亏得布兄千金大义,对家中老母是莫大的安慰。
可昨日的传闻,弄得夏某抬不起头来。
上将军可上外头打听去,街头巷尾无一不知啊我多早晚想料理这种事呢,这个对我来说就是再经历一次磨难。
可老母哭了一夜,叫我真真没法子,只好今日来门上求证,得罪之处,还请上将军海涵。”
“那不打紧,她是沈某表姐家的闺女,和亲的一样。
既是沈某带了来的,也要给阁老一个交代。”
他笑了笑,温润平和的样子,“她是个老实孩子,一是一二是二,不作兴弄脑子的。
阁老有什么只管问,她定然知无不言。
至于有人妖言惑众一事,这个阁老倒不必忧心。
容与麾下护卫就在驿站,其中任何一个校尉发话,折冲府甲士就能把那些胡言乱语的刁民抓起来。
届时阁老愿意,杀一儆百,也不是难事。”
他说杀一儆百的时候,面上可以波澜不惊。
在场的人都有些惕惕然,一个武将,不愿意肠子里打官司,解决问题最快捷的方式就是下狱、用刑、或者直接砍头。
此言一出,似乎还有些震慑的作用,让人不得不权衡接下来该以什么态度来面对。
夏侍郎转身对布暖道,“敢问司簿哪里人氏今年多大了以前可来过洛阳么”
布暖欠身道,“卑下原籍幽州,今年十五,以前没有来过洛阳。”
容与不由望她,她话里还有负气的味道,明可以虚报一下年纪,偏还杠在枪头子上。
他低下头去轻叹,她恨他,连话都不愿意和他说。
她母亲叫人到寿考园送信来,他第一时间就赶到她的住处,吩咐她好些话,她不哼不哈的,一声都没应。
以她现在表现来看,恐不是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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