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瞧他魁梧的身板,手上力量一定不弱,不过他拿捏得很好,虽然刚上手时有些犹疑滞涩,好在很快就找到了法门,利落地沿着她的足踝游走。
越棠极舒称,闭上眼用心感受,他指尖的温度略高,和他整个人冷硬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越棠暗暗啧了声,明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呀,做什么总爱扮演高冷的角色?这样不是很好吗,听话,炙热,熨帖......
正得趣儿呢,足踝上忽然被重重拽了一下,越棠没防备,剧烈的刺痛瞬间让她泛泪花。
越棠睁开眼,朦朦胧胧地冲他抗议,“你大胆!
之前还舒舒服服的,这是干什么?”
赵铭恩的声音听上去很无奈,“奴是为王妃治疗,不是让王妃舒服的。
王妃想要根治旧伤,难免要忍耐一下。”
“我不管,要治疗,也要舒服。”
越棠足尖在他胸膛上点了点,以示警告,“重新来,不许弄疼本王妃。”
第23章就是这里,再来呀,不许……
越棠逐渐摸出门道,赵铭恩此人,嘴上不饶人,姿态不恭敬,没个马奴的模样,但他是个实干派,只要他愿意办的事儿,必会一丝不苟地办好。
比如扶灵送睿王上钟寿山那回,一路上他鞍前马后跟着她,不声不响,却称得上夙兴夜寐,一转眼总能瞧见他在不远处,留意着一切风吹草动,那份信念感,等闲侍卫连装都装不像。
再比如眼下,他跪坐在脚踏上,因身量高,不得不深深弯下腰,做足了卑躬屈膝的姿态,低眉顺眼地握住她的足踝,仔细揉摁。
......嗯,好奴才,手法还真不赖。
警告过后,他听话地不再有大动作,柔软的指腹在踝骨周遭磋磨,按到症结处,也不敢下狠手,先揉开郁塞的经络,再略加上力道......
啊,还是疼了,但痛感中掺杂丝丝缕缕的舒畅,像是积淤多年的水塘忽然破开一个小口,清泉涌上来,重见了天日,三魂七窍像是被神光抚过一般。
按一下,再按一下......力道一层高过一层,激得人头皮发麻,激出满腔慷慨的震颤,盈满胸膛,几乎要盛不下了,不由从嗓子眼儿里冲出一声喟叹来。
“嗳......”
越棠低吟着,受用着,足踝上的动作却忽地停住了。
她立刻不乐意了,“就是这里,再来呀,不许停。”
她的褒奖与肯定,却让赵铭恩不大舒服。
究竟怎么回事也说不上来,可她的声调落入耳中,平白无故叫他如坐针毡。
于是犹疑问:“王妃感觉还好吗?”
越棠半睁开眼,说很好,“你赶紧呀,别停下。”
赵铭恩重新上手,越棠又惬意起来,眯眼望去,这个角度恰好端详他的侧脸。
浓密的睫毛遮住眼眸,墨黑长眉入鬓,大约是手上的修为带动全身气血涌动,白净的面皮上渐渐晕开酡红。
极致的颜色对比一口气全摊在了他脸上,硬生生调和出割裂的美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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