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诗会惊雷(第2页)
就在气氛几乎凝滞之时,李沛然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豁出去的洒脱,也带着几分来自未来的笃定。
他再次拱手,朗声道:“既然崔公子与诸位同道如此盛情,沛然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
只是,品评在场哪位仁兄的作品,都难免有失偏颇,不若……我们换个方式?”
“哦?”
崔明远挑眉,“何种方式?”
李沛然目光扫过全场,缓缓道:“我们不评今人,只论古人。
沛然不才,曾偶得一些论诗心得,或许可借古人之佳作,略谈何为诗中‘气象’,何为笔底‘风骨’,以此向诸位方家求教,不知可否?”
此议一出,众人皆觉新奇,且不涉及自身,纷纷称善。
崔明远也无可反驳,只得冷眼旁观。
李沛然心定了几分,这是他精心准备的“题库”
之一。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从容论述。
他没有引用那些过于超前、惊世骇俗的理论,而是选取了从初唐到盛唐几位代表性诗人的诗句,如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之苍茫悲慨,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之寥廓哲思,乃至孟浩然山水诗的清旷冲淡。
他摒弃了唐代常见的印象式点评,引入了些许后世成熟的文艺理论框架,从意象选取、情感投射、时空感受到精神境界的开拓,侃侃而谈。
虽言语力求平实,但其中蕴含的视角和深度,却是在场众人闻所未闻的。
他谈诗中见天地,见众生,更见自我,将一首首诗作剖析得如同拥有了生命与灵魂。
起初还有人不以为然,但听着听着,不少人渐渐收起了轻视之色,面露沉思。
就连一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人,也不自觉地被吸引。
李沛然的论述,仿佛在他们熟悉的风景之外,又推开了一扇新的窗户,让他们看到了别样的景致。
“……故而,一首诗之优劣,不在辞藻堆砌,而在其情是否真,其境是否阔,其格是否高。
如陈拾遗之诗,便是以孤绝之景,抒发了亘古的孤独与悲怆,此乃风骨;张若虚之篇,则将个体生命置于浩瀚宇宙之间,探寻存在之意义,此乃气象……”
场内鸦雀无声,只有李沛然的声音和窗外隐隐传来的江涛声。
许湘云看着台上自信挥洒的丈夫,眼中异彩连连,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
崔明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本想看李沛然出丑,没想到反倒给了他一个扬名的机会。
他猛地打断道:“空谈理论,终究是纸上谈兵!
李公子既然有此高见,何不现场赋诗一首,让我等亲眼见识一下,何为你所言的气象与风骨?”
这一记回马枪,再次让气氛紧张起来。
当众作诗,而且是命题作文般的“气象风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