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平静安稳的生活令滕错感到恐惧,他专注而迫切地渴望萧过,畏惧并且厌恶任何情感上的变故。
他垂下雪白的指尖,拨乱了子弹摆出的小圈。
月光从门缝处照进来,滕错抬手挡住眼,仰了仰颈,有点烦闷。
尘先生带着三九奔向边境,他给警察提供了毒。
。
贩名单没错,但真正把尘忠送到警方手里的人是夜生。
这个人麾下拥有庞叔,不会不知道这行有诈,但庞叔还是去了,被留在寨子里的夜生真的会毫无防备地等着被抓吗?
某种震颤被越放越大,来自直觉的不安填满了胸腔,而滕错这十年来一直靠的就是直觉。
他的行动总是大胆到疯狂的地步,但每一次他都能全身而退。
没理由不信任直觉,滕错收拾好手。
。
枪和电话,揣起弹匣,在夜色里出了自己的高脚屋。
滕错没有手电,但他就像是天生的夜行动物,凭借着月光,视力也够用了。
他从林子里直接摸过去,等到山洞的时候已经沾了半身的泥。
白骨一样颜色的山洞顶上垂下钟乳石,在斜月里发着幽蓝的光。
他背贴着石壁进入,瞳孔在某个瞬间被从不远处传来的烛光点成了金色。
原本落了锁的门此时完全地敞开着,地下室里没有人。
有细小的汗生出来,在冬夜濡湿了滕错的手心。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前山,看到了在仓库前值夜班的小芋头。
他问了几句话,还是验证了最坏的猜测。
那将近七百公斤的三九海。
。
洛。
。
因尘先生和庞叔只带走了一百公斤,剩下的全部被于行转移了。
但大批的保镖被留下看守已经空了的仓库,做出花园里一切照旧的假相,现在留下的人里没人知道于行和那六百公斤三九去了哪里。
而夜见曦也不见了。
这让局面再次陷入了腹背受敌的被动里,滕错甚至来不及去仔细调查夜生的动向。
他拿过了小芋头的手电,照向寨子大门口的山路。
那里还留着尘先生和庞叔离开时的车轮印,路旁刻着“忠良寨”
的石头在强烈的光晕外成为一团沉糊的影。
滕错走过去,调整了一下手电的方向,注视着那里的三个字。
“滕、滕哥?”
小芋头背着枪跑过来,说,“出什么事了?”
滕错转动脖颈,面颊苍白得如同死人。
那双无时无刻不是媚态的眼此时竟然也沉寂了下来,但因为他的面相实在是太阴柔,就算是在失神的时候也只是收敛了诱惑,看起来更加犀利。
从来没见过滕哥这幅样子的小芋头有点懵了,抬起了手指,但最终还是没敢戳滕错的胳膊。
他小声问:“滕哥,你没事吧?”
滕错把脸转了回去,垂手时按灭了手电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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