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也只是不愿扫了那个人的兴
到山顶时,已经近午。
一群少年郎早在山上备好了酒食,又有人带了茱萸与新开的黄菊。
风从山顶吹过,远处秋林层层铺开,颜色明净如洗。
颜如玉走了一路,也嫌帷帽碍事。
这里都是熟悉的人,四周又有侍从守着,她索性抬手摘了下来。
方才还高声争论的几个少年郎忽然安静了一瞬。
颜如玉浑然未觉,只把帷帽递给随行宫人:“总算能透口气了。”
颜知远早已习惯,伸手替她挪了挪坐席:“阿娘坐这里,风小些。”
顾隐站在不远处,没有说话。
接过同窗递来的酒盏时,目光却在她脸上多停了片刻,很快又移开。
众人坐定以后,起初只是饮酒闲谈。
没过多久,便有人嫌这样喝没意思,提议行令。
“既要行令,总得有人掌令。”
不知是谁先看向颜如玉:“今日夫人在这里,不如请夫人出令?”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竟纷纷附和。
颜知远狐疑地看看他们:“你们今日怎么怪怪的?”
“难得夫人在,颜兄怎么还不乐意?”
“就是。”
“莫不是怕输了丢脸?”
颜知远经不得激:“谁怕了?”
颜如玉听得好笑:“行了。
不过一场酒令,哪里来这么多话。”
她想了想,道:“既是登高,便以秋景为题。
轮到谁时,说一句诗,句中须带今日山中所见之物。
前人说过的不许再用,接不上来的罚酒一盏。”
众人轰然应好。
第一轮还算规矩。
有人说菊,有人说雁,有人说霜叶,轮到颜知远时,他顺手便指了指亭外大片秋林,答得极快。
顾隐坐在他下首,几乎没怎么停顿,也接了过去。
几轮下来,他一次都没犯。
反倒是先前叫得最响的几个人接连被罚了酒,渐渐便有些不服气。
“子晦这样可没意思。”
顾隐抬眼:“这话怎么说?”
“我们都喝了,偏你滴酒不沾。”
“你们自己接不上令,也能怪我?”
那人被堵得一噎,立刻转向颜如玉:“夫人,下一轮可得出难些,不然总有人仗着书读得多欺负我们。”
颜如玉忍笑:“输了便想改规矩?”
“不是改,是添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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