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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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视线。
可花雕的那双眼睛还是盘踞在脑海,怎么都挥不掉。
金大福让我别可怜他,说他狠着呢。
我相信后半句。
第10章
活动室的电视被确诊修不好了,也不知道是毛病确实严重还是被修理工们鼓捣得更上了一层楼。
狱领导一听不乐意了,没电视哪成,这是思想教育的重要阵地啊,于是没两天,旧电视抬走,新电视搬来,这回赶个时髦,三十七寸壁挂式液晶。
当然这些我都是从小疯子那儿听来的,至于他听谁说的无从考证,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休息室确实换了个新电视,确实是市面儿上刚兴起的那种款,确实是原装进口的日本品牌,确实是看着人都扁了,最恐怖的是我们还以飞快的速度适应了这种变形美。
我不知道其他号的兄弟们怎么想,反正我觉着这钱花的冤大头。
但不管冤不冤,钱是已经花完了,那么思想教育必须重新捡起来,于是每天晚饭后又增加了一项固定任务——看新闻联播。
要搁外面,你花钱请我看我都不稀得瞟上一眼,但在这全封闭的罐子里,电视就成了万花筒,大千世界的全部都在那方寸之间,哪怕那苦难是稀释过的,那幸福是勾兑过的,那欣欣向荣是局部地区的,可还是很容易让我这种濒临麻木的人激动。
仿佛这是最后一根稻草,抓住他,老子就不会被时代抛弃。
和俞轻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几乎成了我的梦魇,我已经低调得快成地板砖了,这厮偏还要拿撬棍把我撬出来——
“哎,我说你总这么躲着我也不是个事儿啊,你得蹲六年呢。
”某次从饭堂回监舍的路上,这厮不怀好意地凑过来。
我毕恭毕敬的朗声回答:“报告管教,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就尽情的去关怀其他更需要的同志吧!
”然后在心里把王八蛋剁成了肉馅汆丸子,
这家伙跟会读心术似的,当下眉毛一挑:“在心里骂我呢吧?”
我连忙正色起来:“哪能啊!
”
王八蛋却忽然乐了,牙一龇:“骂也不怕,你越骂我越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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