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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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颇有一种解脱感,但面儿上又不好表现出来,于是佯装不经意地咕哝一句:“下回还是写字儿吧,这么比划多费劲。
”
花花刚走出两句,闻言停下来,回头,略显兴奋的表情还没有彻底从他的脸上散去,衬着愣愣的表情,有些滑稽。
我咽了咽口水,任由他看,等着回应。
但花花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看我,脸上再瞧不出任何情绪。
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便赶苍蝇似的挥挥手:“瞅什么呀,赶紧睡觉去!
”
终于,花花眼里的光黯下来,像清晨的街道,路灯一盏又一盏的熄灭。
第30章
那天晚上之后,花花再没跟我比划过手势,无论何时何地,要么,他写字给我,要么,他就宁可不说。
我这叫一个烦躁,但“比划费劲”这话是我说出去的,总不能再捡回来。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过日子,好在除了这个,花花倒没别的变化,该怎么还是怎么的,偶尔我打趣让他喊我哥,他还会没大没小地扑棱我脑袋,就像我总摸他头那样。
刘迪的行踪慢慢稳当下来,不再夜不归宿,每天正常上工,收工,出操,放风。
有一次我聊天,我随口问,那阵子你总晚上不回来是不是跟谁构思越狱计划呢?刘迪大为惊讶,半张的嘴能塞进去四个鹌鹑蛋,路子你还有这计划呢?赶紧敛吧敛吧收起来,不然容易吃枪子儿!
我黑线,彻底丧失继续深聊的欲望。
我烦他吊儿郎当那劲儿,虽然我自己也不怎么正经,还有我很烦我叫我路子,冯哥,一路兄,哪个不比路子好听,所以礼尚往来,我坚持叫他盲流。
一年中最冷的节气,三九天,悄然降临。
起初谁也没感觉到,因为一入冬,监狱的温度就始终维持在冻不死人但也绝不温暖的恒定状态,每天睡觉蜷成虾米是我们特有的保温措施。
但这天不一样,早晨起来洗脸就发生了异常——停水。
“停啥啊,”金大福过来弄两下,定了性,“拧都拧不开了,这是水管子冻住了。
”
刘迪已经把牙膏挤出来了,于是这会儿举着个牙刷二了吧唧地问:“所以呢,这是让哥们儿干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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