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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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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眉:“什么?”

宋湜也立刻躺下来,背对着他,她的脸差一点都要贴到床头柜了,双腿蜷曲着,囫囵说:“我要睡觉了。”

祝京南被她逗笑了,悄然无声的夜晚,他的轻笑传进耳蜗中无限放大,是很犯规的行为。

她将被子拉得很高,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身后的长发散开来,她在国内的时候头发还是栗色的,来伦敦之后做了香槟色挑染。

他不打扰她,将房间灯关了,床头灯也没留。

其实他的睡眠质量一直很一般,在陌生的床上也睡不着,依然保持坐着的姿势没有动。

房间的窗帘没拉,午夜时分,街上只剩几盏光线微弱的路灯亮着,这场雪竟然没有要停的意思。

宋湜也刚才进来的时候没关门,客厅里放着的电视也没关,人声糅合壁炉燃烧,幽幽地传进房中。

他起身,将电视和客厅的灯都关了,等他再回到房中,宋湜也坐了起来。

她也睡不着,曲着膝坐着,打开床头灯。

这盏灯是公寓软装的时候她从拍卖会上拍下的古董灯,找人换了灯丝,灯光微弱地照着她的侧脸轮廓,将她的气质过渡柔和。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你已经好了,为什么还会发作绞痛?”

她问得有点委屈。

他答:“时差没倒过来,不是大问题。”

“如果生命问题都不是大问题,那什么才算是大问题?”

祝京南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在父亲和祝听白出事之后已经经历过一次孤立无援的境地了,他们之间的合约是对她的保护,她当然也不能接受他出事。

只不过在他的价值观里,性命也许会被排到很后面的名次。

他说:“阿也,这世上有许多比生死更重要的事。”

“我不这么想。”

她坦然道,“人死了,很多东西都是做给活人看的,对这个人本身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想到父亲的葬礼,在钱诗的筹办下,以一种极其不符合宋定安社会地位的方式草草结束了。

起初她不理解,甚至有点埋怨钱诗,毕竟她所接受的文化里,是很重视婚丧嫁娶的这些传统礼数的。

“但妈妈说,人活着的时候握在手上的才是真的。”

宋湜也叹一口气,“我当时想,这种想法也没什么不对,后来经历集团里那些人的刁难,我觉得有道理。”

祝京南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着宋湜也有点沮丧的脸,意识到她今年也才二十三岁。

她不是慢慢涉世,背后有一只手将她推到这些污糟的事情面前,她不得不接受,完成瞬时成长。

“阿也......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伯母简办伯父的葬礼,这背后有别的原因?”

宋湜也疑惑地抬起头:“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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