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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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溪溪有时候觉得,陈言这个男人在某些方面,也就犹如生养他的城市一般,从骨质和血脉之中透出一种低调沉稳,安然和睦的气质。
从未在人前夸张炫耀或是腾挪叫板,却只默默垂立一侧,守护在他的女人身边,遂其所愿,任其索取。
这男人身上的好处是这般细水长流,丝丝入扣。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相处,愈发在女人心底铭刻上了某种对他离不开、爱不舍的感觉。
远观或许埋没于泯泯众生之中,愈是于近处凝视,朝夕相处,气息想闻,愈能体会那点点滴滴的温柔和美好。
而陈言也就如同这座六百年的静谧古城,如今终于开放了眼界,焕发了新颜。
在程小姑娘的用心体贴爱护之下,老房有喜,铁树开花一般,心中那一片苍白寂寞早已褪去,纳入涓涓细流,生出丛丛春草,品尝着这些年从未有过的愉悦和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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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陈言随程溪溪来到北京,登门拜访程家父母。
老陈先生一大早蒸好满满两笼屉的螃蟹,又买好了若干盒“蹦豆张”和“十八街”大麻花,由小陈先生一路手提着去了北京。
这一大兜子螃蟹,虽然用好几层塑料布严严实实包裹了,耐不住火车站一上一下的人潮拥挤,蟹钳和蟹脚很不听话地纷纷扎呼了出来。
酷暑难捱之下,陈言那天偏巧穿了一条半截的短裤,露了两只小腿,顿时遭了殃。
等进到程家家门已经没法看,两条白玉小腿之侧各是被蟹脚划出来的道道红色血痕。
程老妈惊呼:“哎呦喂!
我说小陈呐,你的腿受伤了么?怎么弄成这样?!
唉呀,是被螃蟹钳子戳得么?给你涂上点儿红药水吧,可别感染了呀!
”
陈言脸色窘迫,连连客气地推辞,说不用不用,没事没事。
程家闺女接口道:“妈,你不用管他,没事儿!
他那个皮肤就是容易出印子,别人都划不出道道来的,到了他那里就能划得全是道道。
过两天它自己就消了!
”
小陈先生顿时委屈万分,暗暗瞪了姑娘一眼:老子是说不用丈母娘给我涂红药水!
没说不用你关心爱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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