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母亲的眼泪(第2页)
,字迹从工整的小楷,慢慢变成后来有点抖的行书,最后几页的批注旁,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
最末一页的空白处,母亲画了朵指甲盖大的小栀子,旁边用米粒大的字写着“彦儿加油”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成彦的指尖碰了碰那行小字,突然想起15岁那年,她因为拓不好《栀子图》哭了半夜,母亲当时只说了句“慢慢来”
,原来她把所有的话都藏在了这里。
“妈,我从来没怪您。”
成彦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拓片本的批注上,晕开了红墨水,“我只是……只是怕您觉得我不务正业,怕您说我丢了您教的手艺。”
她指着母亲绣架上的栀子绣片,声音带着点哽咽,“您看,您这绣片的传统盘金绣,我都保留在NFt里了,技术部的阿Ken测过,传统技法保留率有92%,比行业里说的‘80%接受线’还高呢。
上次张师傅还说,咱们这是‘老根发新芽’,比只守着老绣架强。”
(植入行业冷知识,用“技法保留率”
具象化代际共识)
母亲愣了愣,赶紧放下拓片本,伸手拿起绣片,指尖反复摸过盘金绣的针脚——她的指甲已经剪得很短,指尖的温度透过绣布传过来,带着点颤抖。
“真的?你没丢?”
她抬头看向成彦,眼神里先是不敢相信,接着漫上愧疚,最后慢慢软下来,像被阳光晒化的糖,“都怪妈不懂,都怪妈太固执。
我以为你把绣片扫进电脑里,就忘了怎么拿针,以为你说的‘创新’是把老规矩全扔了……昨天看你写‘守着清白护非遗’,我才知道,你早就把妈的话记在心里了,比我还懂‘传承’俩字。”
成彦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向客厅墙上的相框——那是她们母女唯一一张拓片合影,成彦18岁那年拍的,她刚学会拓《栀子图》,母亲站在她身边,手里还拿着拓刀。
相框玻璃上有道裂痕,是去年母女吵架时,成彦气极了摔在地上弄的,后来她再也没敢提。
现在凑近看,才发现裂痕处被人用银线细细粘了起来,银线绕着裂痕绣了圈小栀子,针脚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这相框……”
成彦指着裂痕,声音发颤,心里突然涌上股热流——原来母亲一直没放下,她却以为母亲早就不在乎了。
“我粘的。”
母亲的声音低了点,有点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围裙,“摔了之后我心疼得睡不着,找了银线粘了3次才粘好。
第一次粘太急,线断了;第二次粘歪了,又拆了重绣;第三次才刚好。”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嘴角却微微翘起来,“想着万一你回来看到,不会觉得妈还在跟你置气。”
成彦没等母亲说完,突然伸手抱住她——母亲的肩膀比以前瘦了,后背的骨头隔着薄衬衫硌得她有点疼,却让她觉得格外踏实。
母亲愣了愣,接着慢慢抬手抱住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节奏跟小时候她哭时哄她的样子一样,一下一下,带着点颤。
母女俩的眼泪落在彼此的衣服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像把之前横在中间的隔阂,都冲成了软乎乎的棉絮。
“咚咚咚”
,门外传来小夏的声音,还没进门就听见她喊:“彦姐!
阿姨!
我带了您爱吃的桂花糕!”
门被推开,小夏抱着个竹编食盒,手里还拎着个布包,食盒盖没盖严,飘出桂花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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