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技术修复的希望
顾怀安的黑色轿车停在“老周音频修复工作室”
门口时,轮胎碾过青石板路的“咯噔”
声,惊飞了屋檐下挂着的旧灯笼——那是个褪色的红灯笼,骨架都露出来了,是老周去年从废品站捡回来的,说“挂着热闹”
。
成彦坐在副驾上,怀里的绣线盒被她攥得发紧,盒边的竹编蹭得手臂发痒,里面母亲绣坏的半朵栀子,银线偶尔会勾住她的衣角,像母亲在轻轻拉她的手。
“别紧张,周师傅是这行的老手,不会出问题的。”
顾怀安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帮成彦开车门,手指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凉得像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玻璃杯。
成彦点点头,推开车门时,风里飘来股淡淡的煤炉味——是工作室旁边的老面馆在煮面,蒸汽裹着葱花的香,飘得满街都是,让她想起小时候母亲在工坊煮面的味道。
工作室的铁皮招牌锈得厉害,“修老设备,传老声音”
的白漆掉了大半,只有“老”
和“声”
两个字还清晰,玻璃门上贴着的《音频设备维修指南》海报,边角卷得像母亲绣坏的线团,还沾着点去年的雨渍。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99%异丙醇的清冽味、老磁带的霉味,还有点淡淡的茉莉花茶味扑面而来——老周总在工作台边放杯茉莉花茶,说“闻着茶香修东西,脑子清楚”
。
满墙的老磁头挂在木架上,像排小小的银色月牙,有的贴着黄色便签,写着“2018.03修录音机用”
,有的已经氧化发黑,被老周用红绳系着,说“留着当纪念”
。
角落堆着的老式录音机,有的少了旋钮,有的掉了外壳,却被擦得干干净净,最上面那台“熊猫牌”
录音机,还是1998年产的,老周说“这台当年救过急,帮人恢复了去世老伴的录音”
。
老周坐在工作台后,戴着副黑框老花镜,镜片厚得像酒瓶底,反射着频谱分析仪的光。
他手腕上戴着块旧上海牌手表,表带是棕色的人造革,缝补过好几次,针脚歪歪扭扭的,是他老伴生前帮他缝的。
此刻他正低头擦一个老式磁带的磁头,手指捏着无尘棉片,动作轻得像在给婴儿擦脸,棉片上的异丙醇晕开个小小的湿痕,慢慢渗进磁头的缝隙里。
“周师傅,打扰了。”
顾怀安把装着录音笔的防磁盒放在桌上,盒盖打开时,“咔嗒”
一声轻响,老周的眼睛突然亮了,像看到老熟人似的,放下手里的磁头,凑过来眯着眼看,鼻尖几乎碰到录音笔:“爱国者R5511!
2013年产的,当年我修过不下20台,这型号皮实得很,就是磁头容易积灰,跟老头的肺似的,得常清理!”
他用手指戳了戳录音笔的裂痕,“你这是摔过吧?外壳都裂到主板了,没把存储芯片摔废,算是烧高香了!”
成彦赶紧把绣线盒里的录音笔拿出来,递过去时指尖有点抖,碰到老周的手——凉得像工作台的金属支架,指腹上全是老茧,是常年修设备磨出来的。
“周师傅,麻烦您了,”
她的声音有点轻,怕打扰到老周,手指不自觉摸向口袋里的铜顶针——那是母亲化疗时还在用的,顶针内侧的“苏”
字被磨得发亮,攥着它,总觉得母亲就在身边,“这里面的内容……是我妈当年留下的证据,林国雄害她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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