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国阶梯(第3页)
“我想真正的虔诚,并不需要身体的检验,可是如果连身体的检验都无法通过,很难让人相信他心的虔诚。”
裴娜洛普笑了起来,“非常庆幸的是,我的教父说我是虔诚的信徒,而我的身体也能通过检验。”
“很让人意外,你的教父居然是圣米延修道院里的苦修士,要知道有多少马萨的贵族希望这里的苦修士为他们一出生就环绕着荣耀光环的孩子洗礼,都被拒绝了。”
陆斯恩有些惊讶地问道。
裴娜洛普微微扬起好看的眉角,颇为自豪地说道:“这是圣米延修道院的传统,他们对穷人的尊重甚于贵族。
圣米延曾经说过,孩子都是平等的,贵族的孩子和穷人的孩子,我们都应该同样对待,可是贵族的孩子远比穷人的孩子拥有的要多,如果我们这些修士再不偏颇穷人的孩子多一点,谁能告诉我他们怎么会是平等的?”
“你是穷人家的孩子?”
陆斯恩更加意外了,他一直相信,穷苦人家诞生的孩子很难有裴娜洛普这种自信而优雅的气质,或者说她们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够拥有裴娜洛普的这种气质。
“穷人家的孩子……”
裴娜洛普摇了摇头,轻笑道:“算不上吧,但我至少不是出身贵族。
我的父亲是马萨国学院的一名学者,他曾经在迪亚停留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他每天都会攀登阿基博格山峰,像他那样一位戴着眼睛,穿着学者长衫的人,总是会引起人注意的,他偶尔也会到圣米延修道院借阅一些经书,认识了我现在的教父索素修士。”
“那尤索修士应该对你有些印象,在山下我看到他多看了你几眼。”
陆斯恩说道。
“我第一次见到尤索修士时是在十三岁,那时候我陪伴着父亲来拜访教父,尤索修士正在诵经,我莽撞地打翻了他的经文讲坛。”
裴娜洛普耸了耸肩,吐了吐漂亮诱人的舌头,“当时我真的吓坏了,尤索修士却也是像今天这样,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捡起他的经文,慢慢地走开,既没有责怪我,也没有安慰我。”
“他真是一个怪人。”
陆斯恩给尤索修士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陆斯恩先生,如果你在圣米延修道院里再表这样的言论,我可以保证你会留下圣米延修道院里过夜,相信我,那绝对不是你能够忍受的经历。”
裴娜洛普停下脚步,认真地提出了建议。
“为什么?”
陆斯恩难以理解地问道。
“除了那位已经有几十年没有露过面的修道院院长,尤索修士是圣米延修道院最德高望重的修士,他也按照继承修道院院长的惯例在艾斯潘娜王国各地游历了多年,并且掌握着修道院罪祈祭坛的钥匙。”
裴娜洛普抬着头仰望隐藏在云雾之间的山道,仿佛那里还有尤索修士并不强健却让人敬仰的背影,“你说尤索修士是一个怪人,在苦修士们的耳中,这不只是一种亵渎,还是对圣米延修道院的侮辱。
同时还有一些常年居住在修道院的信徒,他们会冲过来愤怒地把你推下山岩,你难以理解尤索修士拥有的威望,但我想你知道再说这样的话,对你一定没有好处。”
“谢谢你的提醒,我希望这只是提醒,而不是到时候让我后悔的忠告。”
陆斯恩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罪祈祭坛又是什么?”
裴娜洛普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摆了摆手,“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一直传说那是只有圣米延修道院院长才有资格知道的圣米延修道院最大秘密,即使是尤索修士,也只是掌握着钥匙,但他要真正接触罪祈祭坛,一定必须等到他名正言顺地成为院长,并且得到了前任院长的许可。”
“我想可能里边关押着一只恶魔,类似于地狱六君王那种罪大恶极的恶魔,这块毕立毕奥巨岩就是镇压恶魔的法器,而这座圣米延修道院,正是圣徒格吉尔命令米延修建,用来掌控法器关键部位的存在,这一切的秘密都涉及到那把钥匙。”
陆斯恩似乎很有想象力地解说,然后看着裴娜洛普的眼睛:“你最喜欢的那名幻想小说家,难道放过了这个题材?”
裴娜洛普十分无奈,她没有接话,更不想回忆昨天晚上和陆斯恩在海边的话题,那会让她又陷入昨天晚上那个梦境带来的尴尬中。
毕立毕奥巨岩上的山风格外冷冽,吹拂的人微微有些晃动,让人不得不紧紧地抓住岩石壁,难怪许多老弱病残的信徒能够攀登上这里,走入圣米延修道院就被称呼为神迹,这可是健康人都难以把步伐迈出稳定的险地。
一些青色的杂草从岩石的裂缝中挤出身体,在风中摇摇晃晃,搅动着弥漫的云雾,裴娜洛普屏住呼吸,在这里她可是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有一人宽的山道一侧,就是万尺深渊,从这里掉下去,绝对会给人永坠地狱的痛苦感觉。
大概在掉落底部时,连渣滓都不会剩下,裴娜洛普可不想落个如此凄惨的下场,看到身侧的陆斯恩还有暇去探头看看绝壁上攀爬着的一些怪异植物,裴娜洛普担惊受怕之余却不敢稍作提醒,因为她担心这位鲁莽而大胆的陆斯恩先生,会不小心掉下山岩的同时也把她给拉下去。
在浑身都感觉到酸痛的时候,一行三人终于来到了毕立毕奥巨岩顶上的修道院,裴娜洛普站直了身体,扶着圣米延修道院门口的青松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只是疲惫,更多的是紧张之后突然的放松带来的劳累感觉。
圣米延修道院的古朴建筑近在眼前,和远观时飘渺悠远的印象不同,眼前的修道院十分的普通,仿佛只是某些随处可见的小修道院,毫无艾斯潘娜信徒心目中圣地的神圣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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